“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领导抬手示意停下,笑着摆摆手:“别看我是文职出身,胆子可不比前线指挥员小。”
“行程照旧,直飞都城。”
……
领导啊,这不是胆量的事儿啊!
天上没有退路,事故来了,生死就在眨眼之间……
话已出口,再无回旋余地。
林辰只能默默祈祷:那阵心悸,永远只是虚惊一场。
愿望很美,现实却毫不留情。
大约又飞了十五分钟,机身猛然一震,接着开始持续、杂乱地抖动。
不是单次颠簸,而是越来越猛、越来越失控的震颤!
与此同时,林辰心头的警兆像拉响了防空警报,尖锐刺耳!
他腾地起身,拔腿就往驾驶舱冲。
常山一边大喊“全员防冲撞准备”,一边紧跟着追了上去。
一路掠过惊惶失措的随行人员,林辰一脚踹开驾驶舱门,喘着气问:“出什么事了?”
机长一张脸青紫发暗,声音发颤:“油箱漏了!发动机马上要解体停转!”
常山随即赶到,追问:“油箱怎么会漏?起飞前没按规程检查?”
怎么可能没查?
一遍又一遍,连使馆派来的警卫都亲自验过……
机长眼圈泛红,一边死死攥住操纵杆,一边嘶声道:“专机油箱是特种合金加固的,连大口径狙击弹都打不穿!”
“现在突然渗漏,只有一个可能,油料被人掺了东西!”
“掺了什么?”
“强腐蚀性溶剂!发动机内部早就被悄悄啃蚀,现在快撑不住了!”
操!怪不得那股子不安迟迟不散,原来是腐蚀剂在悄无声息地蚕食要害……
这种事,谁能查得出来?
林辰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大步上前:“让开,我来接管!”
“啥?”
机长愣住,一脸茫然。
发动机随时熄火,哪还有工夫废话?林辰伸手一拽,直接把他从座椅上拖了下来。
那点力气,在林辰面前轻得像拎一只纸箱。
“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清楚得很!”
顾不上机长那张铁青发绿、活像吞了苍蝇似的脸,林辰一把推开他,径直坐进驾驶舱主座。
说句实在话,此刻别说机长,连常山也脸色煞白,林辰这是要干什么?
眼下正是千钧一发之际,全靠机长多年积累的沉稳和经验稳住局面!
你一个外行突然抢杆儿上手,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小林,你先别……”
“放心,我比他更稳!”
话音未落,林辰双手已稳稳推满操纵杆,借着两台发动机尚未完全停摆的最后一点推力,猛拉机头,全力爬升,只为争出更多处置窗口。
飞机陡然昂首向上,仰角大得吓人,
霎时间,舱内所有人被惯性狠狠掼向舱壁和座椅,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没工夫管这些,林辰一边保持拉升姿态,一边语速飞快:“最近的机场在哪儿?多远?立刻标图,马上!”
副驾驶一边调取导航数据一边应声:“最近是二亚机场,直线距离九十公里,按当前航向……”
话还没说完,双发彻底哑火。
林辰扫了一眼高度表:一万两千三百米。
大脑瞬间高速运转,高度、下滑率、滑翔比、风速修正……全数归拢成一条清晰路径。
领导专机巡航速度本就高达每小时九百公里,
即便失去动力,依靠气动外形仍能持续滑翔,绝非自由坠落;
但九十公里航程,照常规滑翔性能估算,至少需要五分钟以上;
而这一万两千多米的高度,撑到二亚上空,怕是刚够擦边……
(注:现代客机即便双发全停,也能像巨型滑翔伞一样平稳滑行,
滑翔距离长短,关键就看初始高度够不够高。)
引擎熄火的尖啸声还未散尽,机身已发出沉闷轰鸣,朝着海面俯冲而下,气势骇人!
可此时没人顾得上震惊,林辰正全神贯注调整俯仰姿态,
没人有空琢磨:他怎么竟能把操纵杆使唤得如此老练?
“呼叫二亚航管,这里是空二号专机……”
副驾驶迅速接通塔台的同时,林辰头也不回地喊道:
“常副主任,别愣着!快把领导们固定牢靠,情况可能比预想的还糟,极有可能迫降失败!”
“好、好!小林,拜托你了,领导他们……”
“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