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峥廷赶到文工团门口时,正好看到朱静骑在余丽的身上,对着她左右开弓,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个死庸医!死庸医!病看不好,还有脸对我哥的婚事指手画脚,你以为你老子是首长就敢在这里撒泼?我告诉你,就算你把你家那位参谋长爷爷从坟里挖出来,我也不怕…诶诶诶……”
猛地被人架着胳肢窝拽了起来,朱静一脸错愕。
“哥?”
一扭头,看清叶峥廷那张挂满冰碴子的脸,她顿时吓尿,“哥…哥,你怎么来了?”
叶峥廷没说话,一个凌厉的眼神就让她立马老实,暴躁猪秒变小乖猪,被他拉起来后,麻溜儿站到沈枫荷身旁,将她紧紧挽住。
“哥,是余丽那个瓜货先骂嫂子的,我才对她动了手,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护短。”
说完,就弓着背把下巴搁到了沈枫荷的肩膀上,一脸委屈。
对上叶峥廷看过来的眼神,沈枫荷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开口。
他…是在怪我吗?
因为我,朱静才会跟人打架。
“叶团长,你别怪猪猪,确实是余丽出口伤人在先,骂沈同志是狐狸精。”钟洁突然走到叶峥廷身旁,帮朱静说话。
但这话朱静不爱听,她也不需要旁人帮忙解释。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味儿就不一样了。
“哥,我和余丽打架,全都怪你!”
钟洁当即哑然,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沈枫荷眨了眨眼,大概猜到朱静要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给你哥留点面子。
我哥不需要面子!
朱静重新站直,单手叉腰,正颜厉色,“哥,都怪你没有公开你和嫂子的关系,才让苍蝇钻了有缝的鸡蛋,趁机欺负嫂子,还想把她赶出军区。”
听到最后一句,叶峥廷剑眉微蹙,再次看向沈枫荷。
沈枫荷眸光坦然,神色平静。
“叶团长,是朱静信口胡说,我才…说了点重话。”余丽急忙辩解。
她已被谢芳和另外个同伴搀扶起来了,顶着鸡窝头和红肿的双颊,还有被扯开的领口,好不狼狈。
反观朱静,只有发髻松了,被网兜罩着,半吊在后脑勺上。
“我哪儿胡说了?”
朱静一甩脑袋瞪向她,网兜下的发髻随之高扬。
“你…你说叶团长死皮赖脸倒追的…她。”余丽嗫嚅。
有叶峥廷在,她再讨厌朱静都要收敛态度,但她绝对不信朱静的话。
这也是她先前动怒的原因。
她的叶团长怎么可能倒追一个“土特产”?还厚着脸皮倒追!
闻言,叶峥廷虚起了眸子转向朱静。
朱静有些心虚,但为了帮沈枫荷在军区立足,她又挺起了胸膛,理直气壮地问叶峥廷:“哥,你自己说,是不是你死皮赖脸倒追的嫂子?”
沈枫荷嘴角微抽,不敢去看叶峥廷,握紧了朱静的手。
朱静强装镇定,但忍不住眼神乱瞟,同样不敢和叶峥廷对视。
瞅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叶峥廷在心里好笑。
随即,他看向了沈枫荷。
头发披散的她,看起来更加柔弱,配上白色衬衣与白底碎花头巾,站在满是绿军装的人堆里,好似一朵不堪摧折的小白花。
明明是个不安分的人,却总给人一种心素如简的错觉,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确实有些手段。
“叶团长,朱静胡说的,对不对?”
见他半天不回答,只是痴痴地看着沈枫荷,余丽急了。
只要他否认了朱静的话,那自己就有百八十种法子赶走那个狐狸精!
钟洁也注意到了叶峥廷的眼神,她咬着下唇,蹀躞不下。
她同样不信是叶峥廷倒追的沈枫荷,可眼下这般……
“朱静,你就给沈同志留点面子吧,要是叶团长当众否认……”
“是!”
谢芳的火才拱了一半,就被叶峥廷沉声打断。
“是…是什么?是朱静在胡说?”余丽瞳孔微颤,七上八下。
叶峥廷直接无视她,依旧盯着沈枫荷,捏拳了拳头,“是我倒追的沈枫荷!”
“啊?”
众人惊愕,又旋即沸腾。
“天啦!叶团长居然当众示爱。”
“还说得咬牙切齿,这是爱之深情之切啊!”
“哇啊……”
余丽心碎成渣,一把甩开搀扶她的谢芳和另外个同伴,捂着脸冲出了人群。
朱静露出了得逞的笑,松开沈枫荷就追出两步,朝着余丽仓皇狂奔的背影落井下石,“瞧你把我哥给逼的,非要他当面承认是他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