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磊眸光扫过两人,“在我明确表露即将接手管理权的意向后,田副经理深明大义、心系酒店。”
“毅然将这本记录你们多年违规牟利的罪证手册交给了我。”
“同时,王主管也主动向我吐露了你们一众人多年来抱团舞弊、以权谋私的诸多内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宋经理浑身一震,瞬间看向田野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戾气。
人都是如此,只要没有被当场抓包,就绝不会轻易低头认罪。
常年身居高位、横行霸道的宋经理,更是嚣张跋扈惯了。
她死死盯着面色平静的田野,又扫了一眼身旁吓得浑身发抖、如同鹌鹑一般的叶主管,以及另外几个神色慌乱、心虚不已的主管领班。
心底依旧残存着一丝侥幸,不甘心就此落败。
宋经理不去理会身旁瑟瑟发抖的叶主管和一众心虚的手下,目光飞快扫向不远处的黄总。
对上黄总监隐晦鼓励,她心底瞬间底气大涨,压下了所有慌乱,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当众强硬反驳起来。
“哈哈,彭总您真是说笑了!您口中这些龌龊勾当,我们客房部上下从来没做过,又何来证据一说?”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扫向田野,“彭总你有所不知,但在场的各位老领导都清楚,我和田副经理平日里工作理念不合,私下本就存有嫌隙。”
“依我看,这份所谓的罪证资料,根本就是她提前打探到酒店即将易主,故意捏造出来的莫须有的黑料!”
她拔高音量,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愤慨,
“她就是不甘心久居人下,想借着新旧老板交接的空档,恶意构陷我、把我挤走,自己好顺势上位顶替我的位置!”
“彭总年轻识人浅,可千万别看她长得温婉老实,就中了她的计、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一旁静观局势的黄总见状,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自家这位表妹平日里虽然跋扈愚蠢、做事莽撞,关键时刻总算机灵了一回,懂得借力洗白、反将一军。
此刻的田野也彻底回过神来,她很好奇,彭磊为何能掌握宋经理多年来的隐秘恶行。
此前在宠物店她只向彭磊吐槽过自己在部门被打压,但她也清楚了彭磊的用意。
彭磊这是铁了心要拿掉宋经理,那此前彭磊许诺,会格提拔自己经理职位,如今局势摆在眼前,正是自己站出来举证的关键时刻。
田野不再隐忍退让,上前稳稳踏出一步,直面咄咄逼人的宋经理,声音清亮有力:
“宋经理,你口口声声说我诬陷你,那我就当众一件件把事实摆出来!”
“前天入住的1606客房,客人明明连续住了两天,全程正常入住消费,系统后台却迟迟没有登记入住记录。”
“房间状态一直挂着地毯清洗维护的维修状态,这笔私自截留的房费,进了谁的口袋?”
“还有上月,你报备布草损耗,申领了几十套全新布草增补库存。”
“但我是主管布草房的副经理,新布草入库我必然知情,可这批新申领的布草,从头到尾就没进过我的布草房,最终流向了哪里?你敢当众解释清楚吗?”
田野接连发问,每一个细节都精准直击宋经理的违规操作,让宋经理众人神色纷纷一变。
紧随其后,一直畏畏缩缩、胆小怯懦的王雨桐,看着田野站出发声,心底的胆怯也消散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站了半步,小声却坚定地补刀举证:
“还有!还有我亲眼看到的!”
“你们私下打包了好几箱全新未拆封的客房一次性洗漱用品,偷偷卖给外面的物资回收公司!”
话音刚落,宋经理猛地转头,双目圆瞪,狠狠剜向王雨桐。
王雨桐被她常年积攒的余威吓得浑身一僵,话音骤然卡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噎了回去,心底的怯懦再度翻涌。
可就在她惶恐不安之际,抬眼便对上了彭磊温和满是鼓励的眼神。
无形中给了她莫大的底气,她咬了咬牙,不再畏惧宋经理的威胁,继续出声举证,
“还有客房批量换新的吹风机、置物架、洗漱台耗材等物资,很多都是刚采购不久、完好无损的新品,也被你们私自清点变卖,钱款全部私分了!”
“王雨桐你给我住嘴!”
“你简直胡说八道、肆意造谣!”
宋经理又惊又怒、厉声呵斥,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旁的黄总也急忙开口制止。
彭磊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原本这些藏在暗处的龌龊,他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