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路过的纪源用风流托住书架,却看见原莱的瞳孔泛起诡异紫光。少女突然掐住自己喉咙,指缝里钻出荆棘般的菌丝。
纪源的风刃刚要斩断菌丝,菌丝却自动退散。两人身后,姜云的雾银护腕正发出高频震动——这是她昨夜设置在原莱身上的反追踪冰晶起了反应。
"别碰她。"姜云按住纪源的手,冰雾顺着原莱衣领钻进去,"这是黑雾族的寄生孢子。"
冰晶与菌丝在原莱血管里交锋,少女痛苦蜷缩。姜云没注意到,自己护腕的裂缝中正渗出黑雾,与孢子产生共鸣。
医务室窗帘的褶皱里,紫水晶乌鸦的眼珠转了转。它看着姜云割破手腕,将带有水电印记的血滴进原莱口中。当菌丝被净化时,乌鸦眼底闪过与大长老如出一辙的紫光。
"原来如此。"远在鸦巢的大长老抚摸着水晶球,"她的血果然能解黑雾毒。"他脚边铁笼里关着十几只昏迷的乌鸦——每只都戴着与原莱同款的吊坠。
深夜病房,原莱的吊坠突然发烫。她颤抖着扯下项链,银质外壳"咔嗒"裂开,露出内部精密的紫水晶接收器。全息影像投射在墙上:
? 苏淼正向霉斑人脸汇报
? 画面角落闪过姜雨调试药剂的身影
? 最后定格在长老会的鸦羽密令:「月蚀夜收取容器」
"容器...是指姜云学姐?"原莱的眼泪砸在接收器上,激活了隐藏指令。吊坠突然变形为注射器,针头自动转向熟睡中的姜云!
"不行!"原莱拼命攥住注射器,却在挣扎中按到按钮。休眠的寄生孢子突然苏醒,顺着她指尖爬向姜云。
孢子触及姜云皮肤的瞬间,她颈后的水电印记爆出蓝光!整个医务室的玻璃器皿同时炸裂,冰晶在空气中组成防御矩阵。沉睡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 徐溪被按在实验台上,大长老的雾刃划开她脊椎
? "容器计划"的蓝图在紫水晶屏上闪烁
? 最痛的记忆是蔡澈被锁在雷狱祭坛,背后插着十二根导管
"啊——!"姜云嘶吼着惊醒,发现原莱正被菌丝裹成茧。她徒手撕开菌丝,却看见注射器针头已刺入原莱颈动脉。
紫水晶乌鸦突然破窗而入,叼走注射器。姜云劈出的冰刃只斩落半片鸦羽,那羽毛落地竟化作苏淼的头发!
当蔡澈和李漾循声赶来时,只看到满地冰晶与血迹。姜云抱着昏迷的原莱,护腕完全碎裂,露出的水电印记正在变异——边缘处生出鸦羽状黑纹。
"黑雾寄生第二阶段。"蔡澈的紫电扫描过原莱,"需要雷狱的净化碑文。"
李漾的火焰纹章突然暴走:"你早知道会这样?"他揪住蔡澈衣领,"那些乌鸦监控器——"
"闭嘴!"姜云的水龙卷将两人分开。她染血的手指在地面画出残缺的阵法,"现在救原莱的方法只有一个。"冰晶映出她决绝的眼神,"把我脊椎里的''''容器密钥''''挖出来。"
五岁的蔡澈蜷缩在雷狱祭坛边缘,十二根导管从脊椎接入石碑。紫电在皮肤上爬出蛛网状血痕时,他死死咬住嘴唇不哭出声——这是徐溪教他的,哭会让惩罚更重。
"小澈乖。"十岁的徐溪从通风管钻进来,水电双系能量在掌心凝成小冰花,"看,今天学会了新花样。"
冰花被导管溢出的雷暴劈碎,徐溪立刻用身体挡住他。电流穿透她单薄的背脊,烧焦了发尾,她却笑着把酸梅糖塞进他嘴里:"甜不甜?"
蔡澈舔着糖,尝到血味。姐姐后背渗出的血珠浸透了衬衫,在布料上洇出水电双生图腾的形状。
实验室的监控死角里,徐溪用偷来的药剂给蔡澈处理伤口。她指尖凝着冰雾,小心翼翼避开溃烂的皮肤:"大长老说我们是''''完美的实验体''''。"她突然扯开自己领口,露出同样的电击疤痕,"但我觉得...我们更是彼此的止痛剂。"
蔡澈数过,姐姐身上有137道伤,比他多29道。每次新伤出现,徐溪都会在睡前给他讲外面的世界:"等我们逃出去,姐姐带你看真正的冰花。"
七岁生日那晚,蔡澈偷听到研究员谈话——徐溪即将被转入"容器计划"。他砸碎实验室的紫水晶罩,拉着姐姐逃到通风管道深处。黑暗中,徐溪把两人的小指拴在一起:"拉钩,死也不分开。"
警报声响彻走廊时,徐溪突然把蔡澈推进储物柜。她反锁柜门,透过缝隙对他笑:"数到一百,如果我没回来..."她的手指在柜门内侧画了个闪电符号,"就当你从没见过我。"
蔡澈踹开柜门时,只看见走廊尽头爆开的火光。徐溪的水电双系能量在空中炸出蓝紫色烟花,最后一瞬凝成小冰花的形状——那是他们约定的求救信号。
他在废墟里挖了三天,找到半片染血的雾银护腕。护腕内侧刻着歪扭的字迹:「小澈要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