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斜靠在废弃实验室的金属门边，指尖把玩着一枚紫色药剂瓶，瓶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他歪头看向姜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太心软了？”

    姜云没理他，正低头调试手腕上的雾银装置，护腕发出细微的机械嗡鸣。她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有话直说。”

    姜雨耸耸肩，随手将药剂瓶抛给她。姜云接住，指腹摩挲过瓶身上刻着的数字——B-17。

    “父亲大人不太满意。”姜雨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你救了那个平民，还暴露了冰系能力，现在整个学院都在盯着水系。”

    姜云嗤笑一声：“所以呢？他怕了？”

    “怕？”姜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只是在提醒你——别忘了任务。”

    姜云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直视他：“任务？”她冷笑，“破坏学院？偷取元素数据？还是说……”她向前一步，逼近姜雨，“让我继续当个听话的傀儡？”

    姜雨没躲，反而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呼吸温热：“姐姐，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他轻笑，“你明明也很享受……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

    姜云眯起眼，没否认。

    姜雨退开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摊开在实验台上。图纸上是中央学院的能源核心分布图，几个关键节点被红笔圈出。

    “今晚，电力系统会短暂瘫痪。”他点了点其中一个标记，“我们需要趁乱进入中央数据库，取走元素共鸣器的设计图。”

    姜云扫了一眼，淡淡道：“你一个人就能搞定。”

    “理论上是的。”姜雨歪头，“但父亲大人坚持要你一起。”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毕竟……你最擅长制造‘意外’。”

    姜云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近：“姜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姜雨任由她拽着，笑容不变：“哦？那姐姐说说看？”

    “你想借我的手除掉李漾。”姜云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

    姜雨眨了眨眼，故作无辜：“怎么会？我只是觉得……火系首席太碍事了。”

    姜云冷笑，松开他：“别自作聪明。”

    姜雨整理了下衣领，依旧笑眯眯的：“那姐姐是同意了？”

    姜云没回答，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另一端，从暗格里取出一枚微型爆破装置。她掂了掂，丢给姜雨。

    “电力瘫痪后，只有三分钟窗口期。”她语气平静，“别搞砸了。”

    姜雨接住装置，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放心，我从不失手。”

    姜云没再看他，径直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她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姜雨，你真的只是为了任务？”

    身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听到姜雨低低的笑声：“姐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动机了？”

    姜云没再说话，推门离开。

    实验室里，姜雨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敲击着爆破装置，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