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点头,“上一次离开本想送送苻公子,不想睡过了头,等起身时就听说你与忠王早已启程离京。”

    苻越看着眼前阔别已久的少女,脑海里想起去年辞别的情景。

    那时穆述寿诞刚过,乾州传信来京时已是深夜,说乾州突生事变,他们这一行人要连夜启程回去,本来自己想好好和她告个别,可见沈府已是一片沉寂,于是只站在阁楼上,隔着一堵墙往隔壁竹铭苑的方向遥遥望了几眼,便转身离开了。

    时隔一年,未曾想两人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他认真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女,比一年前长了点儿个子,褪去了些稚气,增添了几分明媚和俏丽。比起陇州初见那会儿时的仓皇失措,今日差点被踏碎在马蹄之下相对来说倒显镇定了几分。眼下听少女竟突然提及那日未曾当面辞别的事,竟有些不可言喻的快意,他压下心中莫名的意动,解释道,“那次未曾与沈小姐告别,是在下的失礼,在下给沈小姐赔罪。”

    沈惜辞见他道歉如此认真,连忙后退一步,摆摆手,“无妨,事发突然,我理解的。再者咱们确实萍水相逢一场,也的确谈不上有什么很深的交情,真要说起来,那也是我欠苻公子的人情,我该向苻公子道谢还来不及呢,是以苻公子不必跟我致歉。”

    本来苻越这个举动是带着几分打趣的,可眼下沈惜辞这一退却在他的意料之外,不由得愣了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了?”沈惜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只是觉得一年未见,沈小姐似乎变化挺大的。

    沈惜辞自己没什么感觉,听苻越这么说,便有些好奇,“是吗?”

    “苻公子也一样。

    苻越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歇了一会儿,沈惜辞

    她刚起身要走就被苻越轻轻拽住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不用了,我现在自己能走,苻公子也去忙自己的事吧。”沈惜辞推辞道。

    如今你有伤在身,大夫说不宜多走动,这样会加重伤势。

    眼下随衣和白缇不在身边,马车也不在,她不自己走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任由他跟方才那样抱着自己满大街跑?虽说有伤在身,自己没有什么旁的心思,可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定不出明日就是满城风雨。方才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纯属意外,可眼下怎么也不会任他抱着自己走了。

    。“况且方才那个驭马的是在下的朋友,你的婢女会没事的,我们朝着先前他们离去的方向走方能碰到。”苻越看出她的担心,遂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样,那随衣和白缇应当是安全的。

    伙计见

    苻越颔首伸手接过药。

    沈惜辞向伙计道了声谢便在苻越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出医馆,苻越见她这般吃力却还强忍着不吭一声的倔强劲,不由得有些失笑。

    沈惜辞自然是找不到路的,只能跟着苻越的脚步走,一路无话。

    “沈惜辞?”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忽听一声清亮熟悉的嗓音叫住了自己,沈惜辞循声回望过去,一眼便瞧见了那个人群中显眼的少年,身旁是他的两个挚友邵融和杨今程。

    “裴世子?”

    裴梓淮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三小姐,真巧,你们也来逛街啊。”杨今程开口打破了平静。

    沈惜辞微微颔首,算是打招?怎么会有时间在此闲逛。

    “三皇子已经回宫了,我们几个又没什么事儿,便出来喝个酒,不想却在街上碰到沈三小姐,方才我们险些以为自己认错了。可应闲说自己不会认错,没想到还真是沈三小姐。”

    “沈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惜辞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便轻轻挣脱了苻越的搀扶,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方才从薛府回去的路上被几个小孩儿用弹弓激怒了马儿,不慎坠下,受了点伤。”

    “受伤了?”裴梓淮收回了目光,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他的目

    “胸口和脚,不过方才多亏苻公子救了我,还带我去医馆看过了,并无大碍,休养些时日便好了。”

    裴梓淮这才稍稍放下了心,自然而然地虚扶着她,仔细打量了旁边的苻越,觉得有些熟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此人方才他在城门外见过,不过他们俩怎么认识?“你们认识?

    沈惜辞点点头。

    “啊,我想起来了,方才在城外见过这位公子,阁下不是那个护送三皇子回京的护卫首领吗?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邵融恍然大悟。

    “苻越。”仅仅两字,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淡淡的两个字。

    “苻公子远道而来,想必这上都城还未曾好好游览过吧?不如本世子做东请苻公子去小酌一杯,以尽一番地主之谊如何?就当......”裴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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