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不长眼的蟊贼翻进院子里了,小心点。”
“妈的,真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偷东西啊?”
大黄狗旁边的守卫解开狗绳,命令道:“大黄,上!”
“汪!”
大黄猛地就蹿了出去,四腿蹬地,象一阵黄色的风。它张大嘴,露出森森尖牙,朝着黑暗中的人影扑咬过去。
“居然还养了条狗吗?妈的这动静是小不了了。”
那人啧了一声,手上功夫却不慢。
面对着扑来的大黄狗,他不退反进,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扑咬。人还在半空,腰间的猎刀已经出鞘,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狠厉地插进了大黄狗的脖颈中。
“呜——”
大黄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便瘫软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那三个跟着狗往前冲的护卫见到这一幕,脚步齐齐一顿,心中一紧,显然是没想到对面身手如此之好。
“小心些,这身手绝对不是什么小蟊贼。”
为首的那个护卫双脚前后分开,长刀刀身斜横于身前,沉声道:“这位兄台,此地是英国人的地盘。你若识相,尽早退去,我们弟兄几个还能当没看到。大家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那人嗤笑一声,从腰后掏出一把左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三个护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砰!砰!砰!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三声清脆的枪声后,三具尸体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靠!”
一个死士赶过来,眼睛都瞪圆了。“你不是说不要闹出太大的响动吗?这枪声,方圆几百米都听见了!”
徐达把左轮插回腰后,辩解道:“茶楼那边的人又不是聋子,狗叫成那样他们听不见?既然藏不住了,开枪也无所谓了。”
“行了行了,赶紧把仓库门打开,把东西弄走。”
另一个死士叹气道:“他们听到枪声肯定是要报案的,巡捕房来之前咱们还没走,事情就要大条了。”
徐达从狗的尸体上抽回猎刀,几步跨到仓库门前,对准门上的铁锁猛劈下去,火星四溅,锁应声而断。
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类似尿液的刺鼻臭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皱了皱眉头。
“这他妈的什么味啊?我记得从唐人街烟馆里收缴的鸦片不是这味道啊?”
三人进了门,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看清了仓库内部。
二十只木箱整齐地码放着,每只大约两尺长、一尺宽、一尺高。箱子上印着洋文,还有编号和重量标记。
徐达撬开其中一只木箱的盖子,里面上下两层,每层二十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拿叶子包着的黑褐色圆球,臭味就是从上面传出来的。
“这是生鸦片,气味就是这样的。熬煮和提纯后,才是你在烟馆里见到的那些棕黄色的软膏。”
一个死士瞟了一眼,道:“这里有二十箱,按照上海鸦片的市价,一箱七百两,这里就是一万四千两白银。”
“换算成白皮的货币,就是两万一千美元或者五千英镑。丢了这批鸦片,足够让这家洋行的老板破产了。
”
“别聊了,赶紧撤吧。”
一阵光芒后,三人连同二十箱鸦片消失在了仓库内。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乘风号的船舱里,木箱在舱内甲板上砸出沉重的声响。
一个小时后。
。他是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整齐。
门口已经围了几个巡捕,手里举着火把,把院子里照得通明。
在看到地上那三具尸体后,他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几分。
顾不得巡捕的阻拦,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仓库内。当他看到空空如也的仓库时,脸上最后的几丝血色也没有了。
“上帝啊,我完了。”
莫里斯跌坐在地上,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这批货,是他以自己的全部身家为担保,从怡和洋行那里赊销来的。
所谓销,便是先拿货,等卖出商品后再付款。这批价值一万四千两白银的货没有了,他就只能用自己的全部身家填补上这个窟窿。
他可太了解自己的老东家了,那群人绝对会把他扒皮抽筋,把他骨头缝里的最后一点油水都榨出来,以弥补洋行的损失。
“不行,绝对不行!”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想来扶他的巡捕,跟跟跄跄地往家里跑。
趁着怡和洋行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收拾细软,连夜跑路,才是正理。远东是待不了了,那就跑路去美国!
等第二天,怡和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