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靠太近,万一靓坤发了狂,临死反扑,溅一身血不说,还得搭上麻烦。
安全距离,不是讲究,是活命的规矩。
……
他这边刚退稳,周星星脸上最后一丝犹疑,也散了。
眼神一沉,抬脚就冲了出去,步子又急又稳。
两分钟后,一声脆响划破午后的闷热.......
“砰!”
靓坤应声扑地,和旧日轨迹分毫不差,倒在差馆门前那片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水泥地上。
……
有人问:
怎么就那么巧?
靓坤逃命都顾不上回头,偏在巷口突然暴起,连钱袋都甩了,红着眼追着人砍?
其实也没啥玄机。
你只要问他一句:
风油精混着辣椒水,往鼻孔里猛灌一口.......那滋味,到底冲不冲?
……
靓坤横尸街头的消息,传得比台风过境还快。
第二天早报还没印,消息已顺着茶餐厅、的士站、码头货仓、修车档口,一路刮遍香江上百个字头。
正和靓坤缠斗不休的忠信义龙头.......连浩龙,听见消息时,手里的紫砂壶盖“当啷”一声磕在桌沿。
他盯着报信的手下,眉心拧成疙瘩:“你说啥?靓坤死了?”
“就这么……没了?”
话音未落,阿亨一头撞进来,额角全是汗,声音发紧:
“大哥!出事了!”
“又怎么了?”连浩龙摆摆手,不耐烦,“人都死了,还能翻出什么浪?”
阿亨喘口气,把后半句咬牙吐出来:
“四哥……被人绑走了!”
……
“谁?!”
“四哥?!”
连浩龙霍然起身,椅子腿在水磨石地上刮出刺耳一响。
方才的漫不经心全没了,脸色霎时铁青。
.......走粉这行,黑钱洗白,全靠四哥一双巧手。
账本、空壳公司、海外账户、金铺兑付……桩桩件件,离不得他。
四哥一失联,等于整条财路被掐断咽喉。
阿亨点头,从怀里掏出手机递过去:“监控截了图,刚发来。”
……
“拿过来!”
十分钟后,书房灯亮着,连浩龙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反复回放一段模糊影像。
他指关节抵着眉心,声音低得发哑:
“我们给四哥配的两个跟班,是便衣,连制服都没穿……他们怎么知道那两人守在哪儿?”
“会不会……是差佬自己漏的风?香江几千号人,总有个把嘴不严的。”
阿亨想了想,刚要附和,连浩龙却冷笑着打断:
“那他们怎么连咱们的暗号都懂?”
他鼠标一点,画面定格.......
镜头角落,一名便衣对着对讲机,拇指三下轻叩,再两下短按。
“三长两短。”连浩龙盯着那动作,眼皮都不眨一下,嗓音像浸过冰水,“那是咱们自己人才认得的调子。”
阿亨怔住,随即反应过来,拳头一攥:“老大……您的意思是.......里头有内鬼?”
“还等啥?现在就查!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
“急什么?”
连浩龙反倒松开眉头,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沉静。
他顿了顿,忽然问:
“今天……你看见素姐了吗?”
“素姐……我真没存这个心思。大哥……您这意思,是……”
阿亨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缓缓摇头。
片刻后,他忽然一愣,瞳孔微缩,像是被什么念头狠狠撞了一下,脱口而出:
“这……不至于吧?素姐跟了您这么多年,从码头扛货起就跟着您啊。”
“我也盼着不至于。”连浩龙声音低沉,没看阿亨,只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亮着,地图上一个红点正稳稳停在西贡海岸线附近,“可有些事,阿亨,你得提前把最糟的路想好、踩实。”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人在西贡.......我早就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
阿亨凑近一看,呼吸一顿:“西贡?”
话音未落,连浩龙已起身抓起外套,动作干脆利落:“走。”
“这次过去,就你我两个。其余人,一个字都不许漏。”
……
家丑不外传。
这事若传开,不单是脸面的事,更是动摇根基。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