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没吭声,只是默默跟上。
出了门,海风裹着咸腥扑来,他才迟疑开口,嗓音压得极低:
“就咱俩去?”
“西贡那边,他们人手不少……万一……”
连浩龙脚步未停,嗤地一笑,那笑里没半分温度:
“素素手下那几号人?充其量是收钱卖命的散兵游勇。”
他顿了顿,侧过脸,眼神冷硬如铁:“清门户,还用得着喊帮手?”
……
同一时刻。
西贡,一处偏僻的临海村屋,墙皮剥落,院门虚掩。
素姐拎着一只厚实纸盒进来,盒盖掀开,热腾腾的乳鸽油光锃亮,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她笑着把盒子往长桌中央一放,语气轻快:“喏,犒劳各位兄弟的!”
众人哄笑着围上来,有人伸手就撕腿,有人掰开胸脯啃得满嘴油。
素姐站在边上,腰微微躬着,脸上堆着笑,眼尾都弯出细纹。
她特意凑到角落那个最年轻的小子跟前,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哎哟,大男人吃乳鸽,还拿筷子斯斯文文的?哪像样!”
她顺手抄起一只刚拆开的,双手捧住,一口咬下大半,“瞧见没?得这么吃.......有劲儿,有派头!”
……
为首那人抬眼扫她一眼,嘴角一扯,哼笑出声:
“素姐,别整这些软乎的。我们卖的是力气,不是人情。”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像钉子:“该给的数,一分不能短。”
“放心!”素姐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口应得响亮,“我素姐三个字,在西环混了十几年,哪回说话不算数?”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油亮的脸,语气愈发诚恳:“事成之后,每人再加一百万.......刀尖上滚的人,我素姐,从来不敢亏待。”
稍作停顿,又一拍脑门,笑道:“对了!我还带了两听冰啤酒.......你们等会儿,我去取!”
……
“成!够意思!”
一屋子人哄然应和,啃得更起劲儿。
没人留意.......
素姐转身那一瞬,嘴角笑意骤然抽空,脸色青白如纸。
她左手插进裤兜,右手已闪电般探向后腰。
“咔哒”一声轻响,枪套弹开。
下一秒,火光连闪,五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
“砰!砰!砰!”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