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来。他沉默半晌，终于摇头：

    “实话说，心动得很。但心越跳，手越不敢抬.......这年头，哪件事背后没点代价？对吧？”

    楚青笑了，语气温和，像老友搭肩：

    “代价？我现在还真没想好。”

    “用不着把事想得太重。朋友之间搭把手，本就是常事。

    这次我托你办事，下次你有难处，我照应回来.......就这么简单。

    放心，绝不会让你越线，更不会让你碰红线。

    我嘛……不过是个开门做生意的普通人。”

    “真就只是帮忙？再没别的条件？”

    周星星又问了一遍。

    楚青望着他，笑意不减，语气轻快却笃定：

    “真就只是帮忙。”

    “真没别的意思.......要硬算，就当多交个朋友吧。这年头，多个朋友，路就宽一分。”

    “谁不想朋友多点？尤其……是穿制服的朋友。”

    “所以啊，周Sir，您想好了没有？”

    “是继续按部就班，在这条街上站岗巡逻，做个本分的军装警？”

    “还是.......一枪定音，击毙靓坤，接上曹达华‘重案之虎’的旗号，成为下一个警队标杆？成为湾仔枪神……周星星？”

    ……

    “湾仔枪神……周星星？”

    楚青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根火柴，擦亮了空气里沉寂已久的引信。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星星整个人猛地一绷，肩线骤然收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那一瞬，心里某处，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疯长、抽枝、顶开泥土.......压不住，也拦不下。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念头，巷口方向忽然炸开一声撕裂般的尖叫：

    “啊.......杀人啦！！！”

    话音未落，一个男人攥着枪，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靓坤。

    ……

    楚青望见那抹灰蓝西装的背影，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转头对周星星补了一句，语速不快，却字字敲在节骨眼上：

    “这片区，五个军装警在轮值。除了你，最近的两个，步行五分钟内必到。

    .......留给你的，真没多少时间了。”

    说完，他一手拽住小犹太胳膊，侧身退进街角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