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丽丽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新买的衣服和鞋子。米白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薄开衫,都是简单大方的款式,料子很舒服。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丁丽丽有点忐忑,“我挑了最不挑人的款式。”
“肯定喜欢。” 肖克拍拍她的手,“你眼光好。”
周律师在旁边笑着说:“丁总有心了。张总在里面待了一年,出来能有身新衣服,肯定高兴。”
几个人站在树荫下等着,没怎么说话。
门口陆陆续续来了些接人的家属,都抱着东西,脸上带着期盼。
八点五十多分,看守所的大铁门 “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短短的齐耳发,比以前瘦了些,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和长裤,步子很稳。阳光落在她脸上,她微微眯了眯眼,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是张白鸽。
一年不见,她变了很多。
以前的张扬和锐利淡了,眉眼间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平和。眼神还是亮的,只是少了些咄咄逼人,多了些沉淀后的通透。
“张总。” 肖克迎上去。
丁丽丽也跟着走过去,把纸袋递过去:“白鸽姐,新买的衣服,你去旁边卫生间换上吧。”
张白鸽看着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麻烦你们了,还特意跑一趟。” 她接过纸袋,声音比以前哑了点,却很稳。
“应该的。” 肖克说,“都在这儿等你呢。”
张白鸽去旁边的公共卫生间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米白色的裙子衬得她气色好了很多,头发别在耳后,清爽又干练。
“好看。” 丁丽丽笑着说。
张白鸽笑了笑,没说话。
周律师上前一步,把一叠文件递给她:“张总,这是法院的文书,还有您的个人物品,都清点好了。”
“嗯,辛苦你了。” 张白鸽接过来,随手递给肖克,“先放你包里吧。”
肖克接过来放进公文包,没多说什么。
几个人站在门口,简单说了几句近况。张白鸽问了问工厂和酒吧的事,肖克挑重点说了几句,说都还好,等回去了慢慢看报表。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
三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过来,都是同款的奥迪,车牌连号,看着很低调,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车子在路边停下,中间那辆的司机先下来,拉开了后排车门。
张慎之从车上走下来。
还是一身灰衬衫,黑裤子,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跟上次去云市找肖克时一模一样。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一看就是司机兼保镖。
肖克心里了然。
果然是他。
张白鸽看到张慎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
她抿着唇,没说话,眼神里带着点疏离,还有点倔强。
父女俩就这么对视着,气氛有点僵。
肖克和丁丽丽对视一眼,都很识趣地没开口。
还是张慎之先迈步走过来。
他走到张白鸽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肖克以为他会骂她。毕竟做父亲的,看到女儿坐牢出来,难免生气。
可张慎之沉默了几秒,只是说了句:“瘦了。”
就两个字,声音不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白鸽愣了一下,别过脸,没应声。
张慎之也没在意,转头看向肖克,伸出手:“肖总,这一年,多谢了。”
“张叔叔客气了。” 肖克伸手跟他握了握,“应该的。”
“白鸽的产业,辛苦你照管。” 张慎之语气很真诚,“我都听说了,比她在的时候还好。你费心了。”
“都是大家一起干的,我没做什么。” 肖克谦虚了一句,从包里拿出文件袋,递给张白鸽,“张总,这是所有的文件、公章、账目清单,还有钥匙。都核对过了,你回头点点。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
张白鸽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肖克,眼神很复杂。
这里面装的不只是文件和公章,是她打拼了十几年的全部身家。她当初签委托协议的时候,其实也赌过。赌肖克的人品,赌他不会贪她的钱,不会毁她的产业。
现在看来,她赌赢了。
不仅没少,反而多了。
“肖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