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五章 书的苏醒:幻境七日,同化失败的真相
大,每一帧都是毁天灭地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你你打不过这个。”

    陆尘想起幻境里那些画面。十二巡天使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四极之主一击打穿半个大陆的场景,鸿钧最后那一战里整片虚空都在崩塌的画面——那些东西当时确实让他停顿了很久,但停顿完了,他没有放弃,而是把那些画面全部记了下来,当成情报。

    “但它算错了。”书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回忆某个她当时看见、但依然觉得不可思议的场景,“你不但没被压垮,还把那些画面全记下来了,当成情报。系统检测到你的心智波动曲线,发现你在看到那些画面之后,不是恐惧值上升,是分析欲增强。它完全没法理解这种反应。”

    陆尘把这条信息压进另一格。洪荒历史,十二巡天使,四极之主,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但以后会用上。他把它们压在心底那个专门存放“以后要用”的格子里,和封神榜碎片、灵胎共鸣、诛仙台秘密放在一起,等时机到了,一起翻出来。

    “说完了?”陆尘问,声音里没有催促,就是在确认。

    书停了一息,那个停顿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像某个她一直压着、现在终于要说出来的东西。她的手指在衣袖里攥紧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陆尘注意到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她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陆尘此前没听过的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震撼混在一起,压在喉咙里,每个字都要用力才能说出来,“在幻境里那七天,我以记录官的权限,窥见了诛仙台深处藏着的一个东西。”

    陆尘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那个视线不是审视,是某种认真的倾听。

    “不是阵法核心。”书说,声音在这句话里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但现在必须说出来的事,“是一个和我一样的记录官,被钉在墙上,用作诛仙大阵的法则锚点。”

    陆尘的眼神变了。不是震惊,是某种更深层的变化,像某个他此前有过模糊猜测的东西,现在被人说出来了,那个猜测变成了事实,而这个事实比他想的更糟。

    “那个记录官还活着。”书的声音在这句话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颤抖,那种颤抖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某个她亲眼看见、但依然无法接受的场景,“被钉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活着。身体已经和墙壁融在一起了,法则从他身体里穿过去,把他变成了阵法的一部分。他的意识还清醒,眼睛还能动,但说不出话,动不了,就那么钉在那里,每一秒都在承受法则冲刷的痛苦,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年。”

    走廊里的灯光在她脸上打出一片阴影,那片阴影里,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种颤抖,藏不住。她的手指在衣袖里攥得更紧了,指甲扣进掌心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陆尘把这条信息接住了,压进心底最深的那一格。他没有立刻开口,就站在那里,把这件事的重量掂了掂。那个重量不是数字能描述的,是某种他必须用全部注意力才能承接住的东西。

    诛仙台深处,一个活着的记录官,被当成阵法锚点钉在墙上。被钉了不知道多少年,意识清醒,但说不出话,动不了,每一秒都在承受法则冲刷的痛苦。

    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他现在还捋不清全部,但有一条已经很具体——进诛仙台的时候,要多带一样东西出来。不是阵法核心,不是情报,是一个人。一个被钉在那里不知道多少年、还活着的人。

    “我知道了。”陆尘说,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但那个“知道了”三个字,压得很实。

    书没有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某个把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只剩下等待的人。她的脸上那层苍白在走廊的光线下看起来更明显了,但她站得很直,没有倚,没有借力,就是站着。

    陆尘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停下。

    “你去休整。”他回头,声音里没有关心,也没有命令,就是在陈述一个应该做的事,“三天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书点了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慢,像在把某个重担放下来。然后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进了走道,消失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舰体深处传来的低频嗡鸣,还在那里,沉稳的,不急的。

    陆尘站在原地,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幻境的真相,洪荒的历史,诛仙台的秘密——这三件事串在一起,拼出来的东西,比他之前想的要大。大到他现在还没法完全捋清楚所有的线,但已经能看见一个轮廓了,一个庞大的、复杂的、牵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轮廓。

    但大,不等于解决不了。

    他往龙首方向走,走了三步,灵胎又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某种共鸣。那种共鸣的频率和此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法则流动时的自然回响,是某种主动发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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