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陆尘忽然开口。
外围的姑娘猛地抬头:“啊?”
“你也来写。”
白影彻底懵了:“我我也能?”
“你不是说,想把那些被偷走的名字都带走吗?”陆尘看着她,“那就先学会记住。把今天看到的这一切,一笔一笔记下来。以后人道碑的外册上,少不了你这一功。”
白影眼眶一酸,重重地点头:“我写!”
她拿起笔,手还在抖,但眼神却比刚才坚定了无数倍。
林婉清看着这一幕,难得地评价了一句:“她比很多人都强,至少,她还愿意记。”
青丘哼了一声,带着几分骄傲:“那当然,她今天起,可不是什么工具人了。”
阵中的灵胎听着这话,忽然问:“那我呢?”
青丘斜了它一眼:“你?你先别急着问自己算什么。先把自己活成一个能‘算数’的样子再说吧。”
灵胎彻底不吭声了。
它开始主动收敛雾气,脸上那层假壳也慢慢往回缩。这不是认输,是接受了条件。它想看天,就得先守门。要守门,就得按规矩来。现在,规矩已经摆在脸上了,谁再闹,陆尘会直接动手烧,外面这五个女人,没一个会给它留面子。
陆尘看着阵位彻底稳固,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今天这一步,总算是把灵胎从“杀不杀”的问题,推进到了“怎么用”的阶段。前者简单,后者麻烦,但后者才叫血赚。
“记住,”陆尘盯着灵胎,声音冰冷,“你现在不是任何人的脸,你是个门栓,一个打工人。”
灵胎低声回道:“我知道。”
“知道就行。”
青丘站在东位,盯着那张脸,心里还是烦。可烦归烦,她没再后退。她这回是真的明白了,怕和躲都解决不了问题。黑衣圣师拿她的脸做过文章,她就得亲手把这页给掀过去。现在,她已经能站在这里了。
这就够了。
阵位一稳,第二轮压制随之而来。
这回不是烧,是钉!
林婉清将四枚阴阳钉精准地压入东南西北四角,钉头没入地面半寸,正好卡死灵胎外层雾壳的颤动频率。雷紫悦的守神雷域收束成网,将外散的脏气死死锁住。墨翎的圣光落得最轻,却最准,像在给那层雾壳做最后的抛光清洗。
青丘盯着灵胎额上“白影”两个字,心里还是不爽。她对这张脸,是真的烦,烦得明明白白。
“你给老娘记住,”她冲着灵胎一字一顿,“这不是你本来的脸。”
灵胎安静了片刻,忽然说:“我知道。”
“那你还挂着它干嘛?当门面?”
“因为我没别的脸。”灵胎的回答很直白,“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该长什么样。”
青丘被这句直球给堵得一愣。
陆尘没插嘴。他听出来了,这东西现在说话,开始有那么点人味了。不是变好,而是它终于开始把“我”和“别人的壳”分开了。这是个好兆头。
外围的白影,捏着笔,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整个人都有些发怔。
这句话,和她太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该是什么样,只知道别人给她什么,她就接什么。名字、影子、任务,全是别人硬塞过来的。现在,这个怪物居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反倒让她心里莫名地有点发酸。
“那你现在就学!”青丘没好气地回道,“别总拿别人的脸当自己的画皮!”
灵胎没接话,只是把外层的雾壳又往里收了一点。
陆尘抬手,示意所有人暂停。他看向青丘:“你来。”
青丘一愣:“我?”
“对。”陆尘说,“你把它额上的名,补全了。不是给它起名,是给它钉死。告诉它,这张脸,是个假货。”
青-丘秒懂。她手里还沾着那滴圣狐旧血,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我可先说好,”她抬眼,死死盯着灵胎,“老娘不是给你长脸,是给你钉钉子。”
灵胎没动,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青丘伸出指尖,在它额头上又补了两笔。不是写字,而是一个古老的狐族真名印。她学过,但很久没用过。现在写得不快,但极稳。每一笔落下,那张假脸就向内收缩一分。
“你给我听好了,”青丘一边写,一边冷冷说道,“你学我可以,学别人也行。但你要是真敢再顶着我的脸出去招摇撞骗,我第一个不认你!”
灵胎忽然问:“那你现在,认我吗?”
青丘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本想脱口而出“不认”,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