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外面包裹着粘稠的狐族血脉之力,而锁链内部,是无数细碎闪烁的魂片。
不是完整的魂魄。
是被狐心炉从活人身上硬刮下来的“边角料”。
墨翎看得心口发堵。
她曾是炉中物,她太懂那种被当成零件的绝望。
她沉声问:“能定位断口吗?”
小灰声音都在发颤。
“能!但不能咬!”
“为什么?”
“咬了,他们会疼死!”
墨令抬手,一缕精纯的堕落圣光无声无息地贴上主链外层。
“那就不咬,先标记!”
小灰认真地点头,它脖子上那枚小小的令牌晃了一下。
“我有牌,我只标,不逞能!”
墨翎看着它,心里又软又堵。
“好。”
地面上,林婉清瞬间收到了标记。
“主链位置确认!”
陆尘问:“能不能转移疼痛?”
林婉清猛地抬头。
“你疯了?想自己一个人扛?”
青丘也急了:“不行!”
陆尘没理她们,只死死盯着不断收缩的狐心炉。
“我没说全扛。”
林婉清瞬间懂了。
“用人道领域分摊?!”
陆尘点头。
“全城一万多人,每个人被扯那一下都会伤及神魂。如果用人道碑、人道领域、混沌迷渊同时接力,把那股撕扯力均匀摊到整个领域里,能不能给小灰创造一个断链的窗口期?”
林婉清没有马上回答,罗盘在她手中飞速推演。
这不是靠热血就能决定的事。
算错一步,满盘皆输。
几息之后,她抬起头,眼神决绝。
“能!能给你三息!”
陆尘:“够了。”
墨翎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小灰一口不够。”
小灰急得大喊:“我能咬两口!”
墨翎直接压住它:“不准!”
陆d问:“一口能咬到哪一层?”
小灰又闻了闻。“血脉层和外壳。”
林婉清立刻接话:“神魂层我来剥!”
陆尘看向青丘。
“血脉层,需要你来牵引。”
青丘一怔。
“我?”
“它仿的是你的十尾圣狐旧血。”陆尘道,“现在,你来告诉这些线,谁他妈才是原版!”
青丘狠狠咬牙。
“行!”
祭台上的假青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它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看穿一切的恶意。
“你让她碰血脉层?”
它看着青丘,眼神怜悯又恶毒。
“姐姐,你只要碰一下,他们就会疼。你敢吗?”
青丘没有理它。
她将净化铃重新挂回手腕,深吸一口气。
“主人,给我三息。”
陆尘抬手。
恢弘的人道碑投影轰然落下,金光普照全城。
“全城听令!”
所有狐族都抬起了头。
陆尘的声音,沉稳得像座山。
“会很疼。”
没有安慰,没有许诺。
“但不拆,你们会一辈子被它当狗牵着。”
断尾狐妖大声问:“我们怎么做?”
陆尘道:“坐下,别动,别喊圣女,喊自己的名字!”
一个狐族茫然地问:“没没名字的呢?”
青丘接了一句:“那就现起一个!难听也行!”
人群里,不知是谁哭着笑了一下。
“我我叫阿土行不行?”
青丘大声道:“行!先活下来,回头再给你想个霸气的!”
狐心炉又剧烈地抖了一下。
陆尘看向祭台,眼神冰冷如渊。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