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边军饷、河工漕运、灾民赈济、官俸核销————桩桩件件,皆系国本,悬于一线!若无此七成分额填补窟窿,今年朝廷运转————恐将难以维系。
届时,臣等万死难辞其咎,陛下————恐亦难以面对天下汹汹之议啊。”
“呵呵————”
隆德帝差点被气笑了。
“钟阁老还真是敢张口啊。”
隆德帝忍俊不住道:“一开口就要七成分额,也不怕撑着?”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发出“笃、笃”的轻响。
“徜若内阁还这么贪心的话————”
隆德帝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位阁老,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朕即刻给苏瑜下旨,让他将所有银子,拉到内务府去,朕倒想看看,有谁敢拦?”
他那双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摄人的精光,几位阁老闻言,脸色皆是一白,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陛下————”
钟立诚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刚想再次开口说话,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呼哧————呼哧————”
门外,一名身着蓝色服饰的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人还没到,尖锐的声音,就划破了御书房内压抑的寂静。
“陛下————不好啦————不好啦————”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西城外————苏爵爷、那些子勋贵和户部郭大人以及一帮子官员打————打起来啦————
苏爵爷甚至动手将————将一名御史和名户部给中打————打成了重伤————血————流了好多血啊————”
“什么?!”
听到小太监这语无伦次的报告,御书房内的隆德帝和一众阁老们,脸上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瞳孔骤然放大。
原本只是争吵的话并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大家都是朝廷官员,有纷争是正常的,牙齿还经常咬到舌头呢,可一旦动了手甚至见了血,那就不一样了,搞不好失态会随时扩大,届时搞不好就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钟立诚当机立断道:“陛下,此事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做出决断,否则失态一旦扩大就不好收场了。”
“哼————怎么决断?”隆德帝瞥了眼钟立诚,“依朕之见,户部只能分四成————剩下的六成要入内务府,众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四成不行,太少了。”钟立诚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只有那么点的话,他没法向文官集团交待。
“太少?”隆德帝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些人耗下去了,他冷笑一声:“既然爱卿以为四成太少,那就干脆不要了。
来人————给苏瑜传旨,让他将所有银子运入内务府,有胆敢阻拦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