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了?有银子了还是有————”
贾琏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象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你有————你有喜了?你没有骗我?”
贾琏浑身一震,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王熙凤,似乎在辨别真伪。
在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后,他猛地扑到榻前,动作大得差点掀翻了桌子。
他颤斗着手,想要摸一摸王熙凤的小腹,却又象怕惊扰了什么神迹一般缩了回来。
“哈哈————我要有儿子了,我贾琏又有孩子了!”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转着圈,双手用力地搓动,兴奋得满脸通红,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些年贾琏为什么越来越放荡,越来越不着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王熙凤不仅善妒,而且结婚这些年,生了巧姐儿一个女儿后肚子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别看他顶着荣国府第一爵位继承人的名头,但只要他一天没有嫡子,他这个继承人的身份就不稳当,这才是他愈发在外头鬼混的原因。
现在,他得知了王熙凤又怀孕的消息后,一颗心激动得仿佛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时间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王熙凤怀孕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荣国府。
贾母院中,老太太正在逗弄着鹦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逐颜开,连声道:“好————好————凤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她立刻吩咐鸳鸯,从自己的私库里拨出了一支老山参、燕窝,还有几匹极为难得的贡缎,浩浩荡荡地送往后院。
而在王夫人的院子里,气氛却变得极为压抑。
王夫人坐在佛堂前,手中的念珠转动得飞快,发出急促的摩擦声,那张表面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脸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她竟然————又有身孕了?”
王夫人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明明在那香囊里动了手脚,那东西足以让妇人终身不孕,怎会————
她站了起来,绕了两圈后才用冰冷的声音对彩霞道:“去————把我屋里那那支压箱底的人参送过去。就说我这做姑母的,贺她大喜。”
当天傍晚,当那根卖相极佳的人参送到王熙凤面前时,王熙凤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平儿。”
王熙凤冷声道,“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扔进后院的垃圾桶里。记住,是每一点渣都不要留下!”
此刻,她那双丹凤眼中满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好不容易重新怀了孕,她就绝不充许任何能够威胁到她腹中孩儿的东西靠近她。
薛姨妈一家居住的院落午后的春光通过繁茂的梨树枝叶,在窗棂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屋内的香炉里,一股延绵细密的香熏正吐着细细的烟圈。
薛宝钗正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把绘着红梅的团扇,轻轻摇动着,带起一阵阵幽香。
她那如雪般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乳白色,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连细小的血管都清淅可见。
随着她轻摇团扇的动作,那对隐藏在月白锦袄下的丰盈,也随之微微颤动,带起一阵波纹。
“妈,您听说了吗?凤姐姐那儿,大夫刚瞧过了,说是喜脉呢。”
宝钗将迫不及待的将刚听到的消息分享给了自己母亲:“这些年,凤姐姐盼星星盼月亮,如今总算是如愿了。”
坐在对面的薛姨妈并没有料想中高兴,那张风韵犹存的白淅俏脸上露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
“是啊————是喜事————”薛姨妈动了动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宝钗何等聪慧,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眼中的那一抹阴翳。
她停下摇扇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不解的问道。
“妈,您这是怎么了?凤姐姐有了身孕,咱们该高兴吗?怎么瞧您的样子,倒象是——
”
“哎————你这孩子,有些事你不懂。”薛姨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这日子————怕是要不太平了。”
“妈————您把话说清楚,这怎么就不太平了?”看到自家母亲说一半藏一半,宝钗有些恼了,如凝脂般的俏脸露出娇嗔之色。
薛姨妈素来知道自家女儿的聪慧,知道瞒不过去,只能无奈地压低了声音:“宝丫头,你也不想想,这荣国府如今是谁在管家?
是你姨妈啊,可这爵位,将来是谁的?
是琏儿的,如今凤丫头又怀孕了,若是生下个哥儿,那便是长房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