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策马而出,正是苏瑜。
只见苏瑜勒住马缰,座下战马人立而起,随后他高举手中圣旨和一块闪耀着金光的令牌,大声喊道:“奉陛下圣旨————神枢营总兵、钦差大臣苏瑜,今奉旨入城清查盐务,尔等速速开启城门,有胆敢阻挡者————杀无赦!”
面对那高高举起的圣旨和令牌和苏瑜身后那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军队,城门官只觉得两条腿都在打颤,他有心想拒绝,但理智告诉他,一旦他胆敢阻止大军入城,用不了一刻钟,他的脑袋就得悬挂在城门楼上。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沙哑着声音命令道:“开————开城门!”
城门官的这道命令确实救了他的小命。
随着那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一声绵长而刺耳的呻吟,缓缓向内开启。
率先冲入城门的,是两千骑兵。
马蹄的轰鸣声震彻了整条街道,仿佛要将青石板路生生踏碎,骑兵们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瞬间淹没了城门,卷起漫天灰尘,呼啸着冲进了城内。
紧随其后的是八千步卒,他们如同潮水般鱼贯而入。
朝廷大军入城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扬州城内大大小小的士绅府邸和官员衙门。
然而,消息传播的速度,远不及厄运降临的速度。
许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睡梦中惊醒,或是从酒色中回过神来,便已身陷囹圄。
上万大军,如同精准的切割机,被分成了二十多个部分。
他们在各自的哨官、参将、副将等各级军官的带领下,以及熟悉扬州地形的向导指引下兵分多路,朝着预定好的目标疾驰而去。
苏瑜亲自率领着两百名精锐骑兵和四百名步卒,直奔扬州盐商总会会长王维庸的府邸。
两名守门的门子,此刻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便被四名如狼似虎的兵丁猛地扑倒在地。
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他们的嘴巴,冰冷的刀刃抵在他们的脖颈上,那股突如其来的巨力,让他们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
“嘭!”
一声巨响,沉重的大门推开,数百名步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蜂拥而入,王家的府邸里,不少还未起床的下人、仆役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啊————”
“军爷饶命!”
然而,所有的调用都是徒劳的。
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卒们,如同收割麦子一般,将沿途遇到的所有下人、仆役,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粗暴地赶到了前院的空地上。
他们被兵丁们用刀枪指着,被迫抱头跪下,不少人甚至吓得失禁,一股股腥臊味伴随着哭声弥漫开来。
当苏瑜亲率的一百士卒冲到后院时,他们终于遇到了抵抗。
数十名护院,平日里仗着王家的权势嚣张惯了,此刻他们在几名头目的带领下,手持刀剑棍棒,组成了简陋的防线,试图抵挡这支突然闯入的军队。
“大胆————何方狂徒,竟敢闯入王家府邸?”
一名护院头目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声色俱厉地吼道,试图吓退对方。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士卒。
面对这些看似凶悍的护院,神枢营的士兵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第一时间举起了弩箭。
“嗖嗖————嗖————”
伴随着一阵阵弓弦崩开、弩箭破空的尖锐声响,数十支带着寒光的弩箭瞬间划破空气,精准地射向那些护院。
“呃啊————”
“噗嗤!”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后院中接连响起。
弩箭穿透血肉的声音,如同熟透的瓜果被利器刺穿。
不少护院胸口中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身体猛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有的护院面部中箭,眼珠爆裂,脑浆混着鲜血喷溅而出,场面血腥而骇人。
短短不到两分钟时间,这群护院便已尽数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身体一个个扭曲变形,面容狰狞,鲜血染红了后院的青石板,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