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进温暖的物资,平儿就迎了上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暖手炉。
“奶奶,您可算回来了。您刚才去哪儿了?可叫奴婢好找。”
平儿见她脸色潮红,气息不稳,衣衫也有些凌乱,不由得关切地询问起来。
“没什么。”
王熙凤有些心虚的避开了平儿探究的目光,谎话张口就来,“我去老太太那里说了会话,出来之后觉得心口有些闷,就出来走了走。”
平儿关心的说道:“奶奶————您最近身子骨总是不利索,不如明儿让人去把胡太医请来,让他好好给您看看吧?”
“胡太医————不过是那个女人的一条走狗,请他来给老娘看病————”王熙凤用仅有自己才能听到了声音低声说了一句,又轻哼了一声,这才快步向卧室走去。
“平儿————让人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一进到自己的卧室,她便吩咐平儿。
平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奶奶,您昨天才刚洗过呀。这天寒地冻的,烧水也费事,您身子又才刚好些,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好?”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皇帝皇后,冬天也断没有天天洗澡的道理。
听了平儿的话,王熙凤猛然一回头,一双凤目射出凌厉的光芒:“让你去就去————怎么;现在我的话不管用了吗?”
看到自家主子动了真怒,平儿吓得心里一哆嗦,再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吩咐下人们去烧水备浴。
在下人准备热水的嘈杂声和忙碌中,王熙凤一个人待在卧室里。
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总觉得苏瑜的气息、他手掌的温度,还残留在自己的肌肤之上,让她坐立难安。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随手从妆台下拿起一本书准备打发时间。
可她刚一拿起,就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射雕英雄传》,作者:
苏瑜。
怎么又是着混蛋?
看到苏瑜的名字,一股烦躁之意一下涌上王熙凤的心头,她忿忿地将这本话本狠狠地扔了出去。
书本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又弹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这混蛋,就算走了也不让老娘安生。”
王熙凤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她又尤豫着走了过去,弯腰将那本书捡了起来。
她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随意地将书翻开。
不偏不倚,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段————在终南山后山,小龙女被全真教道士尹志平趁着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之时,复上白布,强行沾污了清白之身————
“这个混帐————”
王熙凤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书中的文本,仿佛与她刚才在密室中的经历,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叠在了一起————同样是身不由己,同样是被一个男人占了便宜————
“混帐!”
巨大的羞愤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再次将那本书狠狠地扔了出去,书页在空中散开,象一只被撕碎的蝴蝶,最终无力地散落一地——————
第二天一大早,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生物钟准时将苏瑜从睡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娇美的睡颜。
左边,晴雯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他,睡梦中还微微撅着小嘴,艳丽的脸蛋因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右边,智能儿则安静地蜷缩着,臻首枕着他的臂弯,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恬静而美好。
苏瑜心中一暖,动作轻柔地分别在她们光洁的额头和俏脸上亲吻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下了床,穿上衣服。
院子里寒气袭人,苏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在空地上不急不缓地打了一套拳法,舒展筋骨。一套拳下来,全身微微发热,精神也彻底清明了。
他正准备简单洗漱一下就出城前往神枢营,院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青色内官服饰的小太监在门外躬身行礼,尖细的嗓音在清晨的静谧中响起:“苏大人,圣上口谕,召您即刻进宫觐见。”
苏瑜眉头微挑,但并未多问,只点了点头,回屋迅速换上朝服,带上两名亲兵跟着那太监向皇宫方向赶去。
一路无话,进入皇宫后,苏瑜被直接领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身着明黄常服的隆德帝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
见苏瑜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神枢营训练得如何了?”隆德帝开门见山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