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厮不是趁机占她便宜,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杏林高手?
王熙凤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O
苏瑜并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你这血崩之症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被人动了手脚?怎么————怎么可能?”
王熙凤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在胡说八道。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这比诊断出她的隐疾更让她无法接受。
在荣国府,她才是那个算计别人的,谁有胆子、又有本事在她眼皮子底下对她下毒?
“你不信?”苏瑜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孩童。
随后,他的鼻翼轻轻耸动了一下,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腰间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物件上,指了指:“把你腰间挂的那个香囊,拿出来我看看。”
“哦。”
如果这话要是贾琏说的,王熙凤八成会柳眉倒竖,反讥一句:“凭什么?”
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苏瑜此刻强硬而冰冷的态度,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泼辣和算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没有产生任何反驳的念头,只是下意识地、动作有些僵硬地伸手解下腰间的香囊,默默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个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香囊,做工极为考究。
苏瑜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那个香囊,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一下,随即就象扔什么脏东西一样,将它扔回了桌上。
他看向王熙凤的自光里,也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琏二嫂子,你平日里素来以精明强干自诩,可连这香囊里装有香都闻不出来吗?”
“什么————麝香?”
一听到“麝香”这个词,不只是王熙凤,就连一旁站着的晴雯和智能儿,脸色也立刻就变了!
对于寻常人来说,香或许是开窍醒神、活血通经的良药,可对于内宅妇人,尤其是想要生儿育女的女人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剧毒。
它对子宫有强烈的兴奋作用,会引起子宫剧烈收缩,轻则导致女子难以受孕,重则直接导致流产或早产。
因此,但凡豪门大院里的女人,对这东西都是避如蛇蝎。可现在,苏瑜竟然告诉王熙凤,她贴身佩戴了好几年的香囊里,装的就是香!
“不可能————”
王熙凤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伸手指着那个香囊,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个香囊我佩戴了好几年了,平日里闻着它,都能让我心情舒爽,而且还————“”
“而且还能让你晚上心神烦躁时,更快入眠,是这样吧?”苏瑜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熙凤再次被击中了,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就象在看一个怪物。
“我当然知道。”
苏瑜指着那个看似精美的香囊,眼中的讥讽更浓了,“因为这香囊里的香,早就被人用特殊的手法处理过,里面还精心掺杂了十几味安神、怡情的药材,已经把香原本那股霸道的味道完全掩盖了下去,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否则,以你琏二嫂子的精明,怎么可能连续佩戴好几年而不发觉?”
苏瑜看着王熙凤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并没有停下他那精准而残忍的剖析,继续说道:“让我猜一下————这个香囊应该不是贾琏送给你的。
他虽然在外面玩得花,但对你这个正房奶奶还是不错的,不至于下这种让你断子绝孙的毒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箭,直刺王熙凤已经开始崩溃的内心深处。
“再让我猜一下,送你这东西的人,应该是你比较亲近的人,而且你对他(她)应该没什么戒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十有八九,是你的亲戚,或是————长辈。是这样吗?”
苏瑜的每一句话,都象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王熙凤的心上。当听到“长辈”两个字时,她身体猛地一晃。
“啪嗒。”
王熙凤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下来,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那张原本艳丽夺目的俏脸,此刻一片煞白,没有丝毫血色,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道:“不可能————她————她怎么可能会害我————不可能的————”
“啧啧————”
苏瑜看着她这副模样,一边摇头一边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嘲弄,“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这是棺材都摆在眼前了,还不愿意相信啊。东西都摆在眼前了,你还不愿意相信?”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