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驱逐出府
小的、灰布包袱的碧痕,被那两名婆子粗暴地押着,从荣国府的角门推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街道上。

    大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而在绛芸轩的院子里,贾宝玉从头到尾都跪在那里。

    吓得禁若寒蝉,脸色苍白如纸的他眼睁睁地看着碧痕被拖走,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一个字也不敢为她求情。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冬天固然是天寒地冻,万物箫条,但也是难得的休生养息的时候。

    毕竟天寒地冻的,滴水成冰,除了必要的应酬,谁也不愿意外出。猫冬,这个词精准地描绘了大多数人的生活状态。

    王夫人雷厉风行地整肃了绛芸轩,赶走了碧痕,虽然在府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但也让那股因宝玉丑闻而起的压抑气氛更加凝重。

    三春、湘云等一众女孩除了每天晨昏定省向贾母请安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对着窗外的枯枝白雪,做做针线,看看闲书,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无聊了。

    但这样的日子,随着一样东西的出现被彻底打破了。

    这天,苏瑜在自己的随身空间超市里闲逛时,在一个积灰的柜台角落里,找到了一副包装精美的麻将牌。

    他想起黛玉虽然身体日渐好转,但终日待在院子里也难免烦闷,便将这副麻将牌送到了黛玉那里。

    好家伙,他这一送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这个时代虽然有叶子戏、马吊牌等纸牌游戏,但像苏瑜带来的这种由骨、竹或象牙制成的、沉甸甸、雕刻精美的牌,却是闻所未闻。

    它一经出现,便迅速展现出了其无与伦比的魅力。

    最先沦陷的,自然是常来黛玉院子串门的常客们。

    那天,史湘云和探春正好也在。

    当苏瑜打开那个沉重的木盒,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触手生凉、雕刻着“万、筒、条”和“东西南北中发白”的牌时,几个女孩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苏瑜则是很耐心的跟姑娘们解释了“吃”、“碰”、“杠”、“和”等规则。

    这些姑娘们就没有一个是笨的,一开始三人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冰雪聪明的她们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当史湘云第一次大声喊出“碰!”,然后将三张“八万”亮在桌上时,那份新奇的快乐让她兴奋得满脸通红。

    探春则很快展现出了她的精明,不声不响地计算着牌,第一个“和”了牌。

    “哗啦啦————”

    那清脆悦耳的洗牌声,很快就从小院里传了出去,成了荣国府后院里最动听的背景音。

    探春、迎春、史湘云这些年轻姑娘们迅速沦陷。

    她们不再满足于作诗画画,每天一有空就凑到一起,砌起了长城。

    很快,这股风潮就蔓延到了后宅的妇人圈。

    王熙凤何等精明爱热闹的人,听闻有此新鲜玩意儿,立刻就杀了过来。

    她只看了一圈,便拍手叫绝,并且立刻引入了彩头————几钱银子,一支珠钗,让这游戏变得更加刺激。

    随后,李纨、宁国府的尤氏,甚至深居简出的秦可卿,在探望时接触到后,也未能幸免,纷纷沉迷其中。

    当然了,有了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要孝敬给贾府的老祖宗的。

    起初,贾母听说近来后宅的姑娘、妇人们全都沉迷于一种叫“麻将”的东西,整日价价地聚在一起喧哗,还有些不悦,觉得不成体统。

    但当王熙凤连哄带劝地将牌桌搬到她荣庆堂,让她也“随便玩两把”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老太太只玩了两天,就再也不说“不成体统”了。

    她发现这东西不仅能打发时间,还能活动脑筋,更能将儿孙媳妇们都聚在身边,听着她们的笑语奉承,看着她们为了赢自己一点小彩头而或喜或嗔的模样,比听戏看说书还有趣。

    真香定律,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哗啦啦————”

    这一天傍晚,荣庆堂里温暖如春,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一众女眷吃过晚餐,过来给贾母请安后,牌性大发的贾母拉着尤氏、邢氏、

    王夫人坐到了麻将桌前。

    王熙凤则是站在一旁给她捧眼,嘴里不时出谋划策,逗得贾母合不拢嘴。

    三春、黛玉、史湘云一众小辈则围坐在一旁,一边看着牌局,一边低声闲聊。

    而宝玉,经过这段时间的“养病”,身子骨也好了不少。

    王夫人见他萎靡不振,不忍心再禁足,请示了贾母后解除了他的禁令。

    此刻,他又故态萌发,像只花蝴蝶般,缠在黛玉和一众姐妹的身边,一会儿给这个倒茶,一会儿给那个递点心,嘴里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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