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命根子给摔碎了。
还气得自己吐血昏迷,这是要老婆子的命啊!”
混乱之中,一名身着官服的老头在两名婆子的带领下匆匆忙忙进入了绛芸轩。
“王太医,您可算来了。
快————快看看我的宝玉。”贾母一见到王太医,赶紧哀求道。
王太医拱手向贾母行了一礼,安抚道:“老太太莫急,容下官先为宝二爷诊脉。”
他走到床边,示意围拢的众人稍稍退开,然后从药箱中取出一方锦垫,垫在宝玉的手腕下。
他伸出三指,轻轻搭上宝玉苍白的手腕,闭上眼睛,细细地诊了起来。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王太医,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他的诊断。
片刻之后,王太医收回了手,缓缓睁开眼睛,轻捋颔下花白的胡须:“老太太宽心,宝二爷并无大碍。只是急怒攻心,气血郁结于胸,这才导致吐血昏厥。
待下官开几剂药,再施几针,调理一番,便可痊愈。”
听到王太医说“并无大碍”,贾母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颤斗着声音问道:“当真无碍?可会落下什么病根?”
王太医肯定地答道:“老太太放心,只要按时服药,静养一段时日,断然不会留下病根。”
贾母连连称谢,立刻吩咐丫鬟准备笔墨纸砚。
王太医便在一旁的桌案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药方,详细地交代了煎药和服药的注意事项。
几名机灵的下人接过药方,如风一般冲了出去,直奔药房抓药煎药。
随后,王太医又从药箱中取出一套银针,在烛光下仔细消毒后,轻轻地扎入宝玉额头、胸口和手腕处的几个穴位。
没过多久,原本昏迷不醒的贾宝玉,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宝玉,我的宝玉!”贾母见状,惊喜交加,立刻扑了过去,紧紧握住宝玉冰冷的手。
袭人等人也连忙上前,轻声呼唤着宝玉。
宝玉意识渐渐清醒,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口中发苦。
正巧此时,煎好的药也送了过来。
王太医亲自监督,让袭人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喂进了宝玉的口中。
宝玉皱着眉头喝完药汁后,不一会儿便感到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呼吸可就平稳多了,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见宝玉安然睡去,王太医这才向贾母告辞。
贾母千恩万谢,并命人准备了诊金和谢礼。
直到王太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贾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回到屋内,看着床上安睡的宝玉,心中的怒火虽然已经消散了大半,但更多的却是心中的不悦。
她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黛玉、三春、湘云和李纨等年轻姑娘们的身上。
贾母对着众人沉声道:“宝玉已经无碍了,你们也都各自回房歇息去吧。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黛玉,然后又看向其他姑娘们:“日后,徜若是瑜哥儿再给你们送什么东西,尤其是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尽量不要收。
若是实在推脱不过,便交由你们的母亲或嫂子代为保管,切不可私自留下。
今日之事,便是前车之鉴!”
姑娘们闻言,面面相觑。
黛玉的脸颊变得苍白起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迎春、探春和李纨虽然不解,但贾母的命令,她们不敢违抗,就连史湘云也跟着低声应道:“是,老祖宗,孙女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