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猛地回过神,连忙摆了摆手,试图驱散那一瞬的恍惚。
他定了定心神,语气故作轻松地安抚道:“好了,莫要多想。不过是摔碎了一块石头罢了,与我们何干?夜深了,快些安置吧。
11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揽她躺下。
“爷————”
晴雯却并未顺从,反而微仰起脸,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在昏暗中望着他,带着几分娇怯,又藏着几分大胆的期许,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淅地传入苏瑜耳中:“今晚————让奴家————在上头服侍您————好么?”
苏瑜闻言,低头对上她含羞带怯却又亮晶晶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好————依你————”
他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向床榻深处,“都依你————”
对于苏瑜来说,宝玉的死活他并不关心,但对于那些将宝玉视为命根子的人来说,宝玉的昏迷,无异于天都塌了。
荣庆堂内,夜色渐深。
贾母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早睡早起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众人离开后,她便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早早地躺下了。
虽然心头被王子腾的事情压得沉甸甸的,但身体的疲惫还是让她很快进入了水面。
只是今天晚上,她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外头突然传来的阵阵喧哗声给吵醒了。
那喧哗声由远及近,急促且杂乱,一下就打破了宁静。
被惊醒的贾母原本就因白日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此刻又被吵醒,心头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她坐起了身子,刚想开口训斥,却见贴身大丫鬟鸳鸯匆匆推门而入。
“老太太————不好啦!”
鸳鸯的声音里带着慌张,“宝二爷出事了。”
贾母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顾不得发火,强撑着坐起身,急忙问道:“出了何事?怎么慌慌张张的?
”
鸳鸯赶紧将刚刚众人道黛玉小院玩耍,看到苏瑜送给黛玉台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老太太,宝二爷他————他看到那盏台灯后,气不打一处来,一气之下便将那块通灵宝玉给摔碎了。
然后他自己也吐血晕过去了,现在,已经被送回了他的院子。”
“宝玉!碎玉!吐血!晕倒!”
这几个词如同五雷轰顶,狠狠地砸在贾母的头上。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自己的命根子被人活生生地扯断了一般。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快给我更衣————去,再派人去请太医,快去!
“贾母声音急切的喊了起来。
鸳鸯和旁边的小丫鬟们见状,也顾不得许多,手忙脚乱地伺候贾母穿上衣服。
贾母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便由鸳鸯和另一个婆子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着宝玉居住的绛芸轩方向赶去。
一刻钟后,贾母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绛芸轩。
刚一踏进院子,一股忙乱和喧哗顿时扑面而来,夹杂着丫鬟们的低声啜泣和焦急的呼唤。
贾母跟跟跄跄的快步走入宝玉的卧室,只见屋子里灯火通明,她的宝贝孙子宝玉正人事不省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
袭人、晴雯、麝月等几名贴身大丫鬟,此刻都围在床边,忙得团团乱转。
有的在给宝玉擦拭额头的冷汗,有的在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有的则在低声哭泣。
三春、王熙凤、李纨、史湘云,以及林黛玉等一众姐妹,也都挤在屋子里。
这些女孩显然都被宝玉的状况吓得不轻。
看到这副情景,贾母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挣脱丫鬟的搀扶,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颤斗着手抚摸着宝玉冰冷的额头:“宝玉,我的心肝儿!你这是怎么了啊!”
她一边哭泣,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快去催!
再不去,我就要打死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
骂完了下人,贾母转过头,带着哭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宝玉怎么会变成这样?好端端的,怎会摔玉吐血?”
众女面面相窥,很快你一言我一语,将宝玉看到苏瑜赠送台灯给黛玉,随后情绪失控怒摔通灵宝玉,并因此吐血昏迷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贾母听着众人的叙述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床上的宝玉,一边哭泣,一边骂道:“这个孽障,这个不省心的孽障。
为了一个破灯,为了那点子醋意,竟然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