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黛玉却感到脸颊有些火辣辣的,一股羞涩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项。
她垂下头,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身上的素色衣带,不敢去看身边任何人的眼睛。
雪雁那句不经意的话,却象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众人那心照不宣的猜测。
在这个讲究男女大防的年代,苏瑜前天晚上那句“对姑苏林氏黛玉姑娘仰慕已久,愿娶黛玉姑娘为妻”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涨。
当时,她只觉得这厮轻浮冒犯,但前天早上他遣智能儿送来这般奇巧贵重的物件时,她并没有将其退还,这其中释放的信号,她自己也很清楚,更别提贾府这群聪慧的姐妹们了。
看着一众姐妹看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黛玉心头掠过一股说不出的羞涩。
王熙凤的目光在台灯和黛玉绯红的脸上扫来扫去,那双精明利落的凤眼精光闪铄。
苏瑜这小子,先是说出了那番几乎等同示爱的话,现在又送给黛玉这等贵重之物,这几乎同等于明牌了。
偏偏黛玉并没有拒收,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在这个讲究男女大防的年代,苏瑜对黛玉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被所有人用放大镜来观看。
李纨和三春姐妹也交换着眼神,心中各自有了计较。
只有史湘云是今天刚来,虽然隐约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但她更专注于台灯本身的神奇。
但和一众旨在吃瓜的女孩不同,宝玉呆呆地看着那盏散发着明亮光芒的台灯,以及黛玉那红透的脸颊,只觉得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就要离开自己。
今天的他经历了舅舅兵败入狱,母亲也被贾母关进佛堂,这对于从小就集万千宠爱的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如今,看到这盏台灯后,早就将黛玉当成自家禁脔的他心中怒火瞬间引爆,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躁,条件反射般一把拽出挂在胸前的通灵宝玉,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盏台灯,怒吼道:“不过是一盏破灯而已,亏得林妹妹还把它当成了宝贝。既然如此,我还要你这破东西有什么用!”
伴随着这声充满怨愤的怒吼,他猛地将手中的玉石往地上重重一甩!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瓷器碎裂一般,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块他佩戴了十多年,被贾府上下视为“命根子”的通灵宝玉,这一次,却再也没有象以往那样完好无损。
它被摔成了十多块大小不一的碎片,四散飞溅开来,撞击在厅内的家具和墙壁上,发出细密的碰撞声。
一时间,室内皆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玉石碎片,以及那盏依旧兀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台灯。
当宝玉的通灵宝玉被摔成碎片的消息传到苏瑜的耳中时他已经洗漱完毕,准备跟智能儿和晴雯上床斗地主。
也就是外头传来阵阵的喧哗声惊动了他们。
原本苏瑜是打算不理会的,但生性爱看热闹的晴雯却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骨碌一转,顾不得穿外衣,只匆匆披上一件搭在床边的绣花褙子,便象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连头上的发髻都有些散乱。
过了好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晴雯的喘息声由远及近。
这丫头象一阵旋风般冲进了屋子,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掩饰不住的八卦之色,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爷————智能儿姐姐,你们猜猜外面出了什么事!”
晴雯顾不得喘匀气息,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显然是被她刚刚听到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苏瑜挑了挑眉,示意她快说。
“宝二爷————宝二爷他————他把那块通灵宝玉给摔碎了,据说碎成十几块,就连他自己也吐血晕过去了。”
晴雯的小嘴噼里啪啦的将刚这个新鲜出炉的新闻用最快的速度说了出来,一边说话一边大喘气,这两日又开始开次发育的胸脯愈发的有些显眼。
“宝玉把他的那块玉摔碎啦?”
听到宝玉居然把自己的铭恩兹”摔碎了,苏瑜心中先是一惊,随后便是一喜。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自己偷偷将通灵宝玉掉包的事担心,但此刻,听到这个凤凰蛋居然自己把与给摔碎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事情败露了。
这一刻他简直想给那凤凰蛋竖起大拇指了。
“爷————爷————您怎么了?”
见苏瑜怔怔出神,僵在原地,晴雯心下一紧,忍不住凑近了些,眼中露出担忧的目光,轻轻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