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荻
 沈云归颔首,沉水破并州坚持不了太久,需尽快抵达。

    眼下是十月,快则两月,慢则半年,明年二月是二人的婚期,他必定在这夺回沉水。

    沙场刀剑无眼,何况面对的还是北荻蛮族,林青梧眸中蓄满泪水,尽是不舍。

    沈云归弯腰为她拭泪,心疼同时留恋于她眸子的泪珠。

    独独为他落下的泪。

    “公主想不想当太子妃?”

    “嗯?”

    “若我凯旋,阿爹答应许你做正妃。”

    其实沈帝是说夺回沉水论功行赏,不过他已经想好赏赐要什么了。

    他不想林青梧像阿娘那样,死后才追封皇后。

    生前没有的东西,死后追封显得没有意义。

    林青梧塞到沈云归手里一个平安符,朱红色的绢布上金线歪歪扭扭地绣着花纹,想必是她亲手绣的。

    沈云归借烛光端详良久平安符上究竟是什么花纹,绿色的应是藤曼或者叶子,粉红的是花瓣?

    “莲花纹样?”

    林青梧有些欣喜,她的女红定然是进步了,沈云归一下就认出来了。

    沈云归说着好看便要将平安符刮在腰间,林青梧拦住,“我们燕梁平安符是要放在怀里,方能保佑平安。”

    她接过平安符替沈云归放入衣襟里。

    燕梁没有这个习俗,只是人贵有自知之明,她绣出来的三脚猫纹样丢不起这个人,好在沈云归不嫌弃。

    少女的柔荑探入衣襟,顺带乱摸一通,勾的他眼尾发颤,眸中染上情欲,他握住藏在衣襟的皓腕。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公主再摸下去,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少男笑得狡黠,出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好像越来越多了。

    少女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羽睫于他的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再向下是他的唇瓣。

    相面的方士言薄唇者多半是薄情郎。

    林青梧照着少男浅薄的唇瓣咬下去,少男吃痛低低地笑起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在笑什么,少男搂住她的腰,二人身躯紧紧相贴。

    小腹靠在硬物上,隔着衣物她也能感受温度烫得吓人。

    少男回吻动作轻柔,铁锈味在嘴中蔓延开来,她竟然咬出血了。

    林青梧唇上一疼,听到耳畔传来沈云归的声音,“专心些。”

    烛火摇曳,轩窗外明月高悬,更夫打过一轮更后,出征的号角响起。

    战马上的沈云归神采奕奕,身披甲胄,颇有几分季远山年轻时的风采,带领飞虎军从庆京城外出发。

    城墙上站着两位娘子,青色大氅的是林青梧,浅紫色大氅是沈芙玉,见他回眸,二人极力挥手。

    沈云归狠心转身,快去快回,他的家人还在庆京等他。

    目送行军队伍走远,林青梧环顾四周没有沈舒然的影子,“舒然阿姐是睡过头了吗?今日怎么没来?”

    沈舒然同沈云归关系不错,沈云归出征她应是要来相送的。

    沈芙玉摇头,“阿姐于前方等阿兄呢,算算时辰该遇上了。”

    女子夺权谈何容易,没有自己的势力和军队朝中哪个官员会信服?

    她承认使了点手段,拉拢安国长公主,又劝说阿姐跟阿兄同征,到时并州的军功她也能分一杯羹。

    庆京城外五十里,沈云归远远望见飞驰而来的两队人马。

    他抬手示意停止行军,军队进入戒备状态。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沈云归看清了来人,是沈舒然和元溪行。

    沈舒然早就要跟他同去并州,架不住沈帝死活不点头,方才见城楼上没有她,以为是在宫中暗自苦闷,没成想是先斩后奏。

    元溪行则是跪了安国长公主整整一夜,才换来的机会,临了阿婆还说他性子鲁莽让他千万要听太子的话。

    “出来吧。”

    沈舒然一声令下,身后乌泱泱出来了一群身穿戎装的娘子,是安国长公主府一直招收并操练的娘子军。

    这些年沈舒然同安国长公主走得近,深得长公主喜欢加之元溪行是郎君,长公主便将近来招收的娘子军交由她操练。

    沈舒然为娘子军重新取了名字,飞熊军。

    “阿姐和溪行当真要和我同去并州?并州苦寒,两国交战可不是玩笑。”

    沈舒然咧嘴一笑“那是自然,身为长姐应一马当先,小时候和阿弟打架我可没输过,你去的我也去的。”

    沈云归回忆起幼时,季家为他寻了武学师傅,沈舒然趴在蓬莱殿的房顶上偷学,被发现后便是二人一起习武。

    沈舒然总喜欢和他切磋,确实是她没输过,从小就力大如牛的阿姐,他打不过。

    元溪行比划了几下长枪,“本郎君的身手不去上阵杀敌实在是暴殄天物。”

    武状元的长枪招招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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