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要是他们从暗渠里面出来呢?”
“你留两个人在井下,刀不用拔,直接拿木杠顶住栅门。”
“要是来的人是血魔?”
萧尘抬眼。
“那就跑。”
阿九一怔。
“跑?”
“血魔若去你那边,就说明宫里那条线已经歪了,你把烟丸丢进井里,带人往西市跑,那里有灰鸽的接应点。”
阿九咬了咬牙。
“我跑了,您怎么办?”
萧尘把那张小图折起来,塞进他怀里。
“你活着把消息送出去,我才有活路。”
阿九的手按住胸口那张图,站了许久。
“阁主,我能不能多带几个人?”
“不能。”
“为什么?”
“人多了扎眼,五个人正好,两人井下,两人车旁,你守棚子。”
阿九低头算著。
“那还差一个呢?”
萧尘指了指他。
“你算人头的时候把自己漏了?”
阿九反应过来,脸上红了一下。
“我这不是紧张吗?”
萧尘拿起朝服,在身上比了比。
“紧张就对了,明天别学顾长歌,他那张脸往井口一站,卖菜的都能吓跑。”
阿九噗嗤一声笑出来。
“顾长歌要是听见,今晚就能站您床头。”
门外忽然传来顾长歌的声音。
“我听见了。”
阿九手里的铜钱差点掉地上。
萧尘把朝服挂回椅背,朝门外喊。
“你不贴着我爹,跑这儿做什么?”
顾长歌推门进来,身上换了安王府护卫的衣服,腰间刀用黑布缠了。
“安王睡了,我来报一声。”
萧尘看他。
“血魔有消息吗?”
“城西酒坊那边发现血影殿暗记,人在京城外换了衣服,最迟天亮前进城。”
阿九立刻看向萧尘。
“阁主,血魔真来了。”
顾长歌也看向阿九。
“你明天不进宫?”
阿九挺直腰。
“我守退路。”
顾长歌点了下头。
“挺好。”
阿九本来等着他多说两句,结果顾长歌说完就闭嘴了,他憋了半天没忍住。
“就挺好?”
顾长歌想了想。
“比跟着阁主嗑瓜子强。”
萧尘抬脚踹他。
顾长歌往旁边让开,脸上难得露出点笑。
阿九把那张暗渠图往怀里按了按,忽然走到萧尘面前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萧尘皱眉。
“起来,又来这套。”
阿九没起。
“阁主,当年您从巷子里把我捡回来,我以为自己以后最多当个跑腿的。”
萧尘放轻了语气。
“跑腿也挺好,跑得快能活。”
阿九抬起头,眼圈发红却没哭。
“今天您把最后退路交给我,我守得住。”
顾长歌站在门边,没有插话。
萧尘弯腰把阿九拉起来,替他拍掉额头沾上的灰。
“守住了,就是救所有人的命。”
阿九把腰牌,铜钱,石灰粉,烟丸都收好,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抱拳行礼。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