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
“西域那边的暗桩和护卫队,你让他们停在原地不要撤。万一血影殿在我到之前动手了呢?”
萧尘把茶杯搁在桌角。
“不会。血影殿刚灭了三处分舵,按他们的习惯,接下来会有半个月的收割期,把分舵的地盘和商道全部吞进去。这半个月他们忙着消化胜果,不会急着去找剩下的暗桩。你有时间。”
顾长歌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长歌。”
顾长歌停下脚步。
“出去之后把灰鸽叫进来,我还有一件事要他办。”
“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的事。”萧尘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桌边的竹筒里。
“你管好西域就行了。京城这边的事我自己盯着。”
顾长歌走了。
灰鸽很快进来了,脸上的煤灰擦了一半,剩下一半糊在耳朵根后面。
“说一件事。”萧尘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条。
“这两条消息你帮我合到一起想一想。第一条,血影殿在西域动手的时间是四天前。第二条,北燕副使耶律齐三天前夜里出城往青龙山跑了一趟。”
灰鸽蹲在地上想了一会儿。
“血影殿先动,耶律齐后去接头。是不是血影殿那边打完了,耶律齐去汇报结果?”
“再想想。”
灰鸽又蹲了一会儿。
“或者,是在部署下一步。西域打完了,下一步就是京城?”
“对。”萧尘把纸条撕碎扔进废纸篓里。
“血影殿替北燕在西域砍掉了我的三条胳膊,北燕投桃报李,万寿节那天在京城替先生和太子办事。这是一场买卖,西域是定金,万寿节是尾款。”
灰鸽的脸上那半块煤灰都跟着皱了起来。
“那咱们顾得过来吗?西域要人,京城也要人。”
萧尘靠在椅背上。
“顾得过来。西域交给顾长歌,京城有柳三刀,你负责情报。三条线各管各的,谁也别操心谁的事。”
他顿了顿。
“但有一条线你必须给我死死盯住。”
“哪条?”
“沈万两。血影殿灭了西域分舵,下一步一定会对商道下手。沈万两的商队走的就是西域线,他是我明面上的钱袋子,血影殿不可能放过他。”
灰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萧尘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凉茶,递给灰鸽。
“喝完再走,你跑了一天了。”
灰鸽接过去一口灌了,把杯子放回桌上,转身出了门。
书房里又只剩萧尘一个人。
他坐了一会儿,从暗格里摸出柳三刀带回来的那枚铜牌,放在掌心里翻了个面。
鹤嘴衔钥匙。
“你到底想打开什么门?”
这句话没人回答。
窗外的枣树叶子被风刮得沙沙响,院里老周在搬什么东西,闷闷地磕了一声。
萧尘把铜牌收回暗格,起身吹了灯。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阿九,去跟柳三刀说,明天开始盯北燕使团的马厩,数他们有多少匹马,每天消耗多少草料。”
阿九的声音从墙角冒出来。
“盯马厩干嘛?”
“马多了说明要跑路,马少了说明他们还想留着干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