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
咽。
面不改色。
"……好吃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聂海龙又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没骗你。"
巴宝贝松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
月光下,聂海龙看着她那张亮堂堂的脸,手里的兔头突然就不那么辣了。
——或者说,辣得刚刚好。
三、大比将至
第二天一早,天衍宗上下就热闹了起来。
宗门大比,十年一届,是天衍宗最盛大的赛事。所有内门弟子皆可参加,前三甲不仅能获得丰厚奖励,还能得到掌门亲传功法的机会。
巴宝贝是被灵珠子一爪子拍醒的。
"起来!今天抽签!你再睡就迟到了!"
"唔……让我再睡五分钟……"
"你昨天半夜跑出去送兔头,回来兴奋得在床上打滚了一个时辰,现在跟我说要睡五分钟?"
"……你怎么知道我打滚了?"
"我蹲在房梁上看的。"
巴宝贝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你变态啊!蹲房梁!"
"我怕你被自己的黑暗料理毒死,好来收尸。"灵珠子理直气壮。
巴宝贝抓起枕头砸过去,灵珠子灵活地跳开,三花猫的身法在狭小的房间里闪转腾挪,巴宝贝追了半天没追上,最后气喘吁吁地放弃了。
"算了,今天大比,不跟你计较。"
她跳下床,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鹅黄色的弟子服——这是她特意让宗门的裁缝改过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还绣了两只小兔子(她自己绣的,针脚歪歪扭扭,远看像两只土豆)。
灵珠子蹲在窗台上,上下打量她:"你穿这么好看干嘛?"
"大比抽签,要见人的。"
"你上次入门大典穿得人模狗样,结果上台唱了一首《征服》,全宗门的人现在看到你都绕道走。"
"那这次不一样!"巴宝贝信心满满地系好腰带,"这次我准备了B计划。"
"什么B计划?"
"如果抽签抽到好签,我就低调做人。如果抽到坏签——"
"就怎样?"
"就高调做事。"
灵珠子:"……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两人一猫赶到抽签广场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天衍宗内门弟子三千余人,今天到场的少说有两千。广场上人头攒动,各峰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弟子服,远远看去像一片花的海洋。
巴宝贝一眼就看到了清虚峰的队伍。
苏清寒站在最前面,一袭冰蓝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清冷得像一座冰山。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跟她保持着距离,仿佛怕被冻着。
"清寒师姐!"巴宝贝跑过去,一把抱住苏清寒的胳膊。
苏清寒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巴宝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松手。"
"不松!你今天真好看!"
"……松手。"
"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
"……松手。"
"你耳朵红了。"
"巴、宝、贝。"
苏清寒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巴宝贝,耳尖却诚实地红了一片。
周围几个清虚峰的弟子憋着笑,假装看天。
巴宝贝笑嘻嘻地站好,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
聂海龙站在广场另一侧的石阶上,依旧一身白衣,鹤立鸡群。他身边围着不少人,有各峰的首席弟子,也有不少内门师妹,一个个脸红心跳地跟他搭话。
而他只是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
巴宝贝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酸。
不是吃醋的那种酸。是像咬了一口柠檬的那种酸。
"看什么呢?"苏清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皱,"聂师兄?"
"没、没什么!"巴宝贝赶紧收回目光,"我就是看看今天天气好不好。"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当我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掌门苏长风踏空而来,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全场瞬间安静。
苏长风一身紫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巴宝贝身上时,嘴角抽了抽——显然还没从三年前那个入门大典的《征服》中缓过来。
"十年一届的宗门大比,今日正式开始。"他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