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盖上坛子盖,拍了拍。
"完美。"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子时已过,丑时将至。
"现在去会不会太晚?"她嘀咕。
【系统提示:聂海龙目前尚未就寝,正在剑阁练剑。】
巴宝贝眼睛一亮。
"谢了系统!"
她抱起白玉坛子,蹑手蹑脚地推开厨房门,溜进了夜色里。
二、剑阁的月光
天衍宗的剑阁建在清虚峰最高的悬崖边上,四面悬空,只有一条石径通上去。
巴宝贝抱着坛子,沿着石径往上走。夜风猎猎,吹得她衣袂翻飞,怀里的白玉坛子散发出一阵阵麻辣香气,在夜风里飘散开来,连风都变得诱人了。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传来剑鸣声。
不是那种金铁交击的锐响,而是一种低沉的、绵长的嗡鸣,像龙吟,又像有人在月下低歌。每一声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律,听得人丹田微微发烫。
巴宝贝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继续往上走。
转过最后一个弯,剑阁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月光如洗,倾泻在剑阁前的青石广场上。广场中央,一道白色身影正在练剑。
聂海龙。
他穿了一身素白长袍,衣袂在剑气中翻飞,像一只振翅的白鹤。手中长剑泛着淡淡的蓝光,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道弧形的剑气,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轨迹。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剑都像在描摹什么,一横一竖,一挑一抹,都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
巴宝贝站在石径尽头,看得入了迷。
她见过聂海龙出剑。在秘境里,他一剑斩出,千兽伏尸,那种力量感让她至今难忘。可此刻的剑,和那时候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剑是杀戮,是锋芒,是裹挟着煞气的风暴。
而此刻的剑,是月光,是流水,是一首无声的诗。
——他的道。
巴宝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剑心通明"。不是因为他剑法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的剑里有他自己。每一剑都是他灵魂的延伸,是他与世界对话的方式。
她抱着坛子,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聂海龙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她。
"站了多久?"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传来,温润得像浸了月光的泉水。
巴宝贝这才发现自己被发现了,赶紧抱着坛子跑过去:"师、师兄!我刚来!"
聂海龙看着她怀里那个白玉坛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
"麻辣兔头!"巴宝贝献宝似的把坛子举到他面前,"我亲手做的!卤了三天三夜,加了灵草,麻辣鲜香,吃了还能温养经脉!"
聂海龙沉默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巴宝贝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又熬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就、就三天!"
"三天没睡?"
"……睡了!每天睡两个时辰!"
聂海龙又沉默了。
巴宝贝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样,面不改色地接过去,然后转头埋到松树底下。
但这次没有。
他伸手接过了白玉坛子。
"谢谢。"
就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巴宝贝的心湖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不、不客气!"巴宝贝挠了挠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师兄你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聂海龙低头打开坛子盖。
一股浓郁的麻辣香气扑面而来。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好香。"他说。
不是客套话。巴宝贝能听出来。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真实的、被香味勾起的食欲。
"对吧!"巴宝贝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次我改良了配方,去掉了夜明砂,还加了灵蜜调味,保证不臭——"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聂海龙抬眼看她:"夜明砂?"
"……"
"上次那个发光的东西,是夜明砂?"
"……"
灵珠子说得对。她就不该说话。
聂海龙看着她那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追问,只是从坛子里拿起一个兔头,低头咬了一口。
巴宝贝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