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顶端那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凹坑——
“呃……呜——!”
刘立涛发出一声混杂着剧痛、屈辱和本能恐惧的闷哼,但那条被操控的食指却在这一刻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怪力,死死压入凹陷,随即带着某种决死的狠劲,猛地一拧!
“咔哒——!!!”
一声异常清脆的锁芯被打开的金属弹响,撕裂了粘稠的死寂!
那枚惨白的绳结应声而开,绳索如同瞬间失去生命的蛇躯,骤然崩散、消解!
一把造型古旧、遍布暗绿铜锈的钥匙,带着实体坠落的微弱重量感,凭空显现,又“噗通”一声,掉入下方那滩不断翻涌着暗红气泡的粘稠泥沼之中。
与此同时——
哗啦——
束缚着刘立涛整个躯干和四肢的惨白绳索,如同失去了锚点,瞬间从他身上溃散、滑落。
噗通——
刘立涛沉重的身体毫无缓冲地砸进冰冷刺骨、散发着浓烈血腥腐锈味的泥沼深处,溅起一片粘稠污秽的暗红浪花。
“嗬……咳咳咳……呕——”
他蜷缩在泥泞里,剧烈地呛咳、干呕,贪婪地汲取着腥臭但无比珍贵的空气,全身痉挛颤抖。
劫后余生的巨大空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悸,将他彻底淹没。
他身侧的数据板,那疯狂跳崖的数字也终于停止了下跌,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向上爬升。
束缚众人的绳索似乎产生了连锁反应。
随着第一个正确的绳结被解开,数据心脏的搏动出现了一丝紊乱。
成了!
官酉藏在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终于泄出了一口气。
他的猜测没有错!
数据……不会说谎。
眼镜揭示的真实,即是这死亡游戏中……唯一的生路。
“夏铭!胸骨上窝的紫结!用意志想象‘穿刺’它!不是破坏,是‘容纳通过’!”
官酉深吸一口气,眼镜顶着数据的洪压,在一大片盘根错节的数据流里,寻找着每一把钥匙的位置和解开方式。
夏铭没有丝毫迟疑,她阖上眼帘,将所有残余的清明压缩成一根无形针尖刺向锁骨中央那深陷窝处的绳结。
下一秒,整个结体如同被无声的震碎,寸寸瓦解、湮灭。
第二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应声坠落,砸入下方翻滚的泥沼。
“魏莱!左脚踝!向外绷直脚背!用尽你最后的力气!”官酉的断喝紧接而至。
泥沼中钥匙坠落的“噗通”轻响,像一针微弱的强心剂刺入魏莱几乎涣散的神志。
她身体无意识地一抽,仅存的微弱意识驱使着她,那因神经性颤抖早已僵硬的左脚踝,猛地向外强行翻折。
“啪!”紧勒在她纤细脚踝的墨黑绳结瞬间失去张力,松脱、滑落、再消失不见。
第三把钥匙在污秽的泥浆中闪现一丝金属冷光。
魏莱那跳崖般的数据终于停止了恐怖的滑落。
“童话!右侧腰下!最底部那个绿结!向内压腹!极限收缩!!”
童话早已蜷缩得如同被揉皱的纸团,五官因窒息痛苦扭曲。
听到命令,她用尽残存的全部意志,调动腰腹深处最后的一丝肌肉力量,死死向内塌陷!
“咯…呃啊!”
剧痛伴随成功。
那根如同吸血藤蔓般缠在她腰腹最下方、几乎勒断肋骨的绳结,被这绝望的挤压生生撑开了缝隙,瞬间朽木般崩散。
又一把钥匙加入了泥沼中的“救赎”队伍。
……
在官酉指令下,一个接一个正确的绳结被找到、解开。
钥匙坠落的“叮当”声如同救赎的乐章,不多时,八把形态各异、但都布满污迹锈痕的钥匙,静静躺在那片不断翻涌着暗红气泡的泥沼之中。
八个人,或瘫软在地剧烈喘息,或勉强站立心有余悸,或互相搀扶,脸上挂满了劫后余生的狼狈与庆幸。
束缚他们的绳索早已失去了目标,如同被抽掉脊梁的死蛇,软塌塌地垂落地面。
一些早已悄无声息地缩回泥沼深处,只留下青紫发黑的勒痕诉说着酷刑。
然而,那颗悬于众人头顶、缓慢而沉重搏动的巨大暗红色“心脏”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那条粗壮得近乎狰狞的暗金色主血管数据流,如同邪恶的脐带,固执地连接着下方那个唯一还被悬吊着的身影。
章著金。
他身上依旧洁净得诡异,没有一枚象征“清算”的绳结。
那些暗红的绳索依旧只是松散地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