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墨镜(绿色三星):一款拥有其他功能的变色眼镜。黑色可以还原学员眼中的世界。白色则可以看破虚妄。】
【备注:本道具为被动道具,没有使用限制,遗失不补哦!】
就是它!
官酉面无表情地从礼包中取出眼镜盒,拿出眼镜,指尖拂过冰凉的镜架,平稳地戴在了脸上。
镜片染黑的刹那,视线中的景象骤然变了模样。
在一整排看似普通的木椅中央,他指过的那把椅子上,七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如同层层叠叠的油彩般,诡异而粘稠地糅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光晕。
官酉恍然大悟。
看来,不是椅子有问题,而是因为他指过了,所以出现了问题。
橘猫冰冷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试胆大会-座位选择结束!”
话音甫落,环绕半圈陈列的九把椅子,猛地齐刷刷一震!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几秒。
紧接着,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声响起,众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写满了极度的震惊、不甘与被玩弄的羞愤。
秦狩腮帮咬得生硬,周昌南眼珠子瞪得几乎脱框,夏铭眼中光芒复杂闪烁,刘楚恬几人更是面如金纸——
他们视野中,另外八把木椅像泡沫般消失了,原地留下的,赫然是他们刚才提到过的所有恐怖椅型。
而他们曾指认的“自己所见的椅子”,此刻却安安分分变回了平平无奇的普通木椅。
“玩儿我们呢!”周昌南从牙缝里挤出绝望的咒骂,“这破游戏,信不信老子在这儿直接掀桌子自爆啊!”
刘立涛一声冷哼,针锋相对:“你倒是说到做到啊。”
“刘立涛,你小子今天活腻歪了是吧!”周昌南猛地扭头,发狠瞪去。
官酉对这个结果早已心如明镜,但他对章著金所见的好奇却愈发浓烈。
他为何与自己所见一致?
难道这位助教,也拥有某种看破虚妄的权限?
“‘教授’及‘学员’——!”橘子猫冰冷无情的声音再度响起,“请立即落座!”
无形的庞大压力如同实质般倾轧下来。
纵有万般不甘,众人也只能像被牵了线的木偶,动作僵硬迟缓,带着沉重的滞涩感,走向那些曾亲口描绘出的、此刻已具象化的恐怖座椅。
脚步声拖沓,踩在死寂的地面上,如丧考妣。
场中瞬间空荡,众人皆已落在。
唯有两把椅子,孤零零地遗留在原地。
一把,是那把在官酉和章著金眼中依旧平平无奇、却被其他人视为恐惧源头的原木椅。
另一把,则是那张从未被任何人提及、宛如隐形般的肉色真皮座椅。
空气再度绷紧,如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所有已经坐下的学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仅剩的两人和那两把椅子上。
一种强烈的疑惑如同无声的浪潮在死寂中涌动。
这两个做出同样选择的人,面对这唯一一张无人认领、也从未被窥见的座椅,究竟……谁会坐上去?
或者说,谁将被推上去?
答案有时来得比预想更猝不及防。
章著金动了。
他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顶着全场灼人的目光,嘴角噙着那抹似有若无、意味不明的浅笑,迈开长腿,步伐是从未见过的从容不迫。
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了那张孤零零的肉色真皮沙发。
神态之坦然,仿佛他走向的不是一个诡异的未知,而是他早已了然于心、理应归属的席位。
他姿态优雅地微微倾身,一只手抚上了那冰冷光洁的真皮扶手,身体重心自然下沉,准备坐实这“众望所归”。
就在他重心下沉的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探出,扣住了他细瘦的手腕!
章著金整个落座的动作瞬间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他愣了一下,微低着头,视线落在手腕上——那只属于官酉的手,五指紧扣,力道坚决。
他缓缓抬起头,不再有丝毫慵懒调笑,目光笔直地刺入官酉近在咫尺的、深沉如同寒潭的眼眸深处。
脸上一直挂着的玩世不恭如同面具般彻底碎裂、剥落,只余下一片审视。
薄唇轻启,轻吐出两个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