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喊杀声瞬间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那些倭寇,无论是真倭还是假倭,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戾之徒。
他们如同饿狼扑食,狂叫着冲进了余滩村。
这群人根本毫无人性可言。
冲进村的刹那,狰狞的笑容瞬间绽放在他们脸上,那是一种嗜血后的兴奋。
“杀!抢!烧!”
倭刀挥舞,寒光闪过,无辜村民的头颅滚落在地。
住屋被泼上鱼油,火把一丢,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茅屋瓦舍,也将那些来不及逃跑的老人和孩子困在火海之中。
妇女儿童的哭喊声、老人的哀求声,瞬间被淹没在倭寇疯狂的吼叫声和住屋坍塌的巨响中。
素有鱼米之乡美誉的余摊村村,顷刻间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昔日宁静的村落,眨眼间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而在村后的那片金黄稻田里,稻浪依旧在风中起伏。
那老农最后的呐喊,终究没能跑赢死亡的脚步。
余滩村东头最偏僻的一户人家。
倭寇像是一群从地狱裂缝里爬出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院墙根下。
为首的那个面色狰狞如恶鬼,身材矮小,却异常矫健。
他伸出一只满是污垢的手,轻轻搭在腐朽的木门上,感受着门后那细微的颤抖。
“哐当!!!”
他猛地一脚踹去!
整扇门板向内拍去,重重撞在土坯墙上。
尘土飞扬中,那个倭寇咧开嘴,狞笑着钻进了院子。
几乎在门被踹开的同一瞬,门后猛地窜出一个人影!
那是这家的男主人,一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此刻他双眼赤红,脸上肌肉扭曲,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恐惧让他丧失了理智,只剩下一股子血勇。
“畜生!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著,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菜刀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砍下。
倭寇身形极矮,却异常灵活。
他像是泥鳅一样,脚下微微一错,整个人顺势侧滑半步。
那把菜刀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只削掉了一缕乱糟糟的头发。
在闪避的瞬间,倭寇反手握住了腰侧的倭刀。
那是一把经过改造的打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寒芒。
他借着自己侧身前冲的惯性,由下至上,手腕猛地发力。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骤然亮起!
那刀光太快,快得让人睁不开眼。
男主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狰狞和决绝,瞬间凝固成了死灰。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眉心开始伸至下颌,直到腹部。
下一瞬便如决堤的江河,喷涌而出!
“噗嗤!!!”
鲜血如泉,溅满了土墙,溅在了倭寇那张本就狰狞的脸上。
男主人被这一刀几乎劈成了两半,内脏和肠子混著血水,淌了一地
“啊!!!”
屋内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伴随着绝望的哭泣,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倭寇抬起头,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配上他咧开的嘴角,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伸出舌头,像野兽一样,舔了一口脸颊上温热的血。
他转过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锁定了缩在角落炕沿下、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女主人。
“吆西”
倭寇操著一嘴生硬蹩脚的汉语,声音刺耳:“水嫩多汁的花姑娘!”
哭喊声、求饶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响起。
女主人试图爬向门口,却被倭寇一脚踩住了手腕。
她绝望地看着丈夫倒毙在血泊中的尸体,泪水混著鼻涕流了满脸。
倭寇狞笑着逼近,一把扯住女人的头发,将她按在炕上。
那把还在滴血的倭刀,随意地扔在炕席上。
屋内只剩下衣衫撕裂的声音和女人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哀嚎。
片刻之后,倭寇心满意足地整理著裤腰带,另一只手提着那把沾满血液的倭刀,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沾著血污,却带着一种吃饱喝足的满足感,狞笑着看向下一间冒着炊烟的屋舍。
他身后那间小小的民房已被鲜血浸泡。男主人倒在门槛边,鲜血和断裂的肠子纠缠在一起。
女主人趴在炕上,衣衫凌乱,手里死死抓着被角。
后背一道斜长的血口子,汩汩鲜血染红了被褥,顺着炕腿滴答滴答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