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他收回手，面无表情道：“没想到你还活着，母皇。”

    正是本应死于人魔大战的前代魔尊，元靖。

    此言一出，在场魔族皆怔住，难以置信地望向“王乌”——

    他们虽看不见元靖魂魄，却能从那双猩红眼眸中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时之间，无人敢出声。

    方才还吵闹不休的蠢鸟安静下来，落在高处烛台上，睥睨目光扫过众人。

    最终定格在宣凌身上，似有些意外：“你竟没死，还继承了尊位？”

    常栩：“……”

    这两人的对话哪像母子，分明更像不共戴天的仇敌。

    不过，倒也不算太意外。

    据《危冥山秘史》所述，元靖天性残酷冷漠、自私好杀，除姬云杳外，向来信奉强者为尊。当年的宣凌太过弱小，未在她心中留下分量，母子二人的关系并不好。

    宣凌冷冷道：“两位兄长没能杀我，连带您的后宫都已送去乱骸窟陪葬。怎么，要找我报仇吗？”

    听他这么说，元靖并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点头：“不错，这点比你父亲强。心狠手辣，方能成事。”

    季聆雪等一众魔族这才回神，忙上前参拜。归弥小心翼翼问：“尊上当真尚在人间？”

    元靖冷哼道：“无知！这只是朕一缕神识，死后残存于乱骸窟罢了。”

    “乱骸窟？”墨宁疑惑，“属下听闻，您不是被天元宗……”

    提及此，元靖的语气骤然阴寒：“朕堂堂魔尊，岂会没有保命后手？若非那个叛徒，岂至如此！”

    据元靖所言，当日她本已压制天元宗主段岭，不料对方突然拔出诛元剑，令她肉身尽毁。

    即便如此，她仍保有一缕神识，交由最信任的部下——罗凃，命他护送自己回危冥山寻求复活之法。

    谁知罗凃竟停在大荒原，将她的神识封印于乱骸窟，致使复生无望。

    常栩眉头一挑。

    《危冥山秘史》提及，元靖年少时找到藏身大荒原的奉月族群，将这些人掳回危冥山效命，其中罗凃最为忠心，不离不弃地跟随，堪称左膀右臂。

    如今看来，事实相去甚远。

    ……奉月族？

    常栩心中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那边，附身王乌的元靖仍在咬牙切齿：“罗凃如今何在？朕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归弥答道：“人魔大战后，无论危冥山还是人界，都再未听闻罗凃踪迹。我们都以为他已……”

    “不可能。”

    元靖并不相信。

    她当时虽然只剩灵识，但能感觉到，是罗凃带她逃离了天元宗、封印在乱骸窟。

    想到罗凃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元靖冷笑道：“那家伙包藏祸心、有意害朕，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这……”

    归弥等人看向宣凌，面露难色。

    这时，一直沉默的常栩缓缓开口。

    “既然不在危冥山，那他只可能藏身人界。不如前去一探？正巧，我也是奉月族，或可助你们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