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人魔大战那日,随着元靖被杀,姬云杳与之殉葬,这段纠葛方告终结。
常栩:“……”
她面无表情地合上书。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宣凌父母的故事,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
也终于明白“红丝契”与“同命蛊”意味着什么。
若真如书中所述,那她现在的处境岂止是不妙,简直肉眼可见地要朝着18×的方向猛猛狂奔了……
常栩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深感不能坐以待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看见不知何时已走进房间的宣凌。
“师姐醒了?”
听他这般温柔呼唤,常栩莫名想起南玄派的经历,浑身不自在。
她再起强调:“宣凌,我不是许长生,你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宣凌垂眸,语气却异常坚定:“无论你是谁,爱我也好,恨我也罢,都不重要了。我只要你今后一直留在我身边。”
噬灵虽然已除,他骨子里的偏执却愈发严重了。
常栩努力压下火气,在心里提醒自己,这小子本来精神就不太稳定,又被噬灵侵蚀多年,疯一点也正常。
“算了,没空跟你计较。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然而刚到门口,常栩明显感到腕上红丝骤然收紧,一股无形之力将她向后拉扯,令她无法前行半步。
这难道就是“红丝契”的效力?
“我不会让你离开危冥山,”身后的宣凌淡淡道,“有红丝契在,你走不出这座梁皇宫。”
他甚至还轻笑了一下。
“师姐最好时刻跟在我身边。我若是死了,你也会和我一起死。”
这话实在气人,常栩忍无可忍,猛地转身抽出峨嵋刺,跃至宣凌面前,想打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家伙。
这一次,红丝契未再束缚她的动作。
宣凌并不反抗,负手而立,平静道:“我说过,这条命是你的。你若想取,随时可以。”
峨嵋刺擦着宣凌颊边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常栩心中有气,却也不至于真要杀他,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冷声道:“杀了你我也得陪葬,这种蠢事我才不干。”
宣凌眼睫微颤,像是被她的话刺伤,别过脸低声道:“你知道就好。”
常栩看他嘴上放着狠话,神色却黯然,明明强留他人,反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过了一会儿,她冷静些许,耐心问道:“宣凌,青离宫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宣凌顿了顿,道:“此事我会派人调查。你既非许长生,更不必过问。”
常栩皱眉,他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困在危冥山?
“宣凌,就算你不在意许长生,岳婉吟总归未曾对不起你吧?你难道要放任杀害她的真凶逍遥法外?”
宣凌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门外响起脚步声,一只黑鸟扑棱着翅膀闯了进来。
墨宁紧随其后,看了眼对峙的二人,缓缓解释:“……它听说殿下回来了,哭闹着要见您,我没拦住……”
王乌叽叽喳喳地扑向宣凌,抱怨道:“殿下!季聆雪和楚绝都不让我见您,太讨厌了!听说您抓了个人族回来,我要看看长什么样——”
它瞧见了满脸无语的常栩,声音戛然而止。
墨宁扶额,心里骂这只笨鸟始终学不会察言观色,这下撞到南墙了吧!
宣凌冷笑一声:“王乌,你不会不认识她了吧?当初我问你时,你不是信誓旦旦说她死了吗?还是说,根本就是你与楚绝合谋救走了她。”
“……这个,我……”
王乌眼珠乱转,满脸心虚,最后干脆转移话题,瞄见宣凌放在桌上的盒子。
“殿下从乱骸窟带了什么回来?让我瞧瞧!”
不料王乌刚飞近,木盒中的石头骤然射出数道红光,将它整只鸟笼罩其中。
墨宁与闻声赶来的季聆雪皆是一惊,冲上前去试图救它,那红光却纹丝不动,毫无作用。
宣凌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手却悬在半空。
季聆雪有些着急。这几年她常带着王乌,虽嫌它聒噪,却也觉有趣,此刻不由焦灼:“殿下为何不救它?”
常栩知道原因。
从她的角度,可见红光正缓缓融入王乌体内,一道完整的人影随之浮现,越来越清晰。
嗯……怎么有点眼熟?
常栩再次翻开《危冥山秘史》,停在讲述前代魔尊与姬云杳纠葛那页。作者贴心地配了插图,笔触细腻、描绘生动、特征鲜明……
她又抬头看向附在王乌身上的女子,与插图一样的特征,眉目张扬、红发飞舞,面容与宣凌有六分相似。
宣凌的话证实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