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彻底化解,您先歇息,等季姑娘他们……”
宣凌打断了他的话,不顾阻拦强自下床:“我要回永川镇。”
墨宁不赞同道:“天元宗的人必定在四处搜捕您。殿下身上有伤,加之魔气外泄,此时外出只怕会招来麻烦!”
可宣凌充耳不闻,径自离去。
墨宁十分无奈,自知拗不过这位殿下,只得取来斗笠戴上,小心护在身后。
宣凌明白,经此一事过后,自已再难留于人界。他更知道,自己早该回去危冥山了。
可他还是来到了永川镇,站在那座熟悉的院落外。
经过一夜的奔走,宣凌周身的魔气显露更多。好在清晨时分街上人迹稀少,此处又多是凡人,难以察觉魔息,这才不必担心暴露。
即便如此,仿佛怕惊扰了谁一般,宣凌仍让墨宁助他压制气息、掩去血痕,才抬手叩响门扉。
墨宁望着殿下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暗自咋舌,这院里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殿下如此珍重?
二人等待半晌,门内却没有丝毫回应。
过了一会儿,邻院一位阿婆探出头来,嘟囔道:“别敲啦!找裳儿是吧?她早走啦,都好些天了,你不知道吗?”
宣凌目光一沉,“哐当”一声推门而入,踏着满地落叶走进院中。
果然,院中的桌上挂着一层灰尘,正对着的房门也已落了锁,昭示着人去楼空的现实。
墨宁听到“裳儿”二字这个名字,想到焕山曾在宣凌身边看到的两个姑娘,才琢磨明白殿下来此是为了什么。
看样子,那姑娘似乎已经离开了。
宣凌一言不发站在原地,掌心渐渐聚拢金色的光芒。
墨宁愣了一下,随即认出那正是红丝契,不由得大为震惊,连忙道:“殿下!您有伤在身,不宜再耗费灵力了,快停下——”
不等话说完,宣凌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墨宁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又怕他出什么意外,只得顺着魔气的感应也跟着寻了过去。
红丝契将宣凌带至一处山洞,鹅黄色衣裙的少女静静卧于石榻之上,紧闭双眼,仿佛只是睡着了。
“裳儿?”
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无法叫醒她。
宣凌俯下身,轻柔地将少女抱起,侧身抵在她的心口,等了很久、很久,未能听到哪怕丝毫的回响。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没有魂魄。
这具身体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