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场把自己摘干净。
边越靠在车里，像是逃避现实一样按灭了手机屏幕，疾驰回酒店。
躺在床上，他重新点开微博，秦失既的账号已经显示离线。
大概是发完私信就立刻下线了。
也对。
秦失既本就不会有想和他沟通更多的欲望。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睡，再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擦黑。
边越被贺州砸门声吵醒。
“你死里面了？”
边越皱着眉坐起来，头疼得厉害，他走过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贺州就带着一身火气挤进来。
边越嗓子有点哑：“怎么了？”
贺州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屏幕上的画面摇晃，秦失既戴着口罩，身边只有李飞和一个工作人员。周围聚了不少人，各种话不堪入耳。
秦失既一直低着头，有人把什么东西狠狠砸过去，再拍清时，能看见秦失既眉骨附近被划开一道血痕，血色很快洇出来。
评论区粉丝和路人的基本五五开。
秦失既的粉丝确实人多，她们迅速控住了不少词条。
边越用来降热搜的钱有用但不多，秦失既依旧被不少人密切关注着。
边越问：“秦失既人呢？”
“导演直接让他先离开片场了。”贺州明显打听过，“估计已经上飞机走了。”
走了也好。
至少不用再留在桐城被人堵。
贺州说：“行了，这回青回操控舆论的证据你已经拿到了，差不多就收手回首都。”
边越抬眼：“就这么丢下秦失既不管？”
贺州说：“用你操心？”
边越说：“我良心过不去不行吗？”
贺州没好气：“你少靠近他点，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边越没有反驳。
贺州把边越从床上拎起来。
“现在还有更大的事能转移民众注意力吗？桐城可经不起你再折腾了，立马走人。”
边越举手投降。
他这次的目标已经完成，临走之前，他去片场去找梁如萱。
边越一出现，就有人往他这边看。
自从上次他撞见梁如萱和袁云山之后，片场里就陆续有些风言风语。
袁云山不敢把事情挑明，便换了种方式，把话题引到梁如萱和边越身上，传播一些莫须有的风言风语。
就算边越这几天根本不怎么来片场找梁如萱，也被理解为是避嫌。
梁如萱在休息室里，看见边越将她的休息室门关上还反锁时还有些吃惊，但很快调整好表情。
“小越，怎么这个点来了。”
边越开门见山，直接把一个u盘放到桌上，推给梁如萱。
“里面有袁云山骚扰你的证据，视频、录音，你自己手上应该也有微信的聊天的证据。”
梁如萱没有立刻去拿。
边越看着她：“只要你想，就可以发出去，后面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梁如萱垂下眼，看不清情绪。
边越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你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你可以勇敢一点，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利，包括酬劳。”
在这个女性作为绝对主角的电影里，袁云山依旧是一番，梁如萱只能当二番，更别提异常不平等的酬劳分配。
梁如萱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我不会这样做。”
边越不禁皱眉。
梁如萱说：“小越，我很感激你愿意替我做这些，真的。可是我不能把它放出去。”
边越眼神里浮现出不解。
梁如萱苦笑了一下，“这个圈子对男演员和女演员，从来就是两套标准。袁云山被爆出来，或许会被骂，但更多的只是沉寂一阵，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她停顿一下，有些无奈。
“但我不一样。”
她努力了太久才得到这个机会。
只要这些证据放出去，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为泡影，只有受害者的身份会永远跟随她。
她将变成不稳定因素，不会再有这样的大剧组愿意再用她。
梁如萱直视边越，她温柔的眉眼里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怯懦，反而有一种很清醒的疲惫。
“小越，我很爱演戏，这是我想为之奋斗的一切。我不会让一个烂人毁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边越有些语塞。
在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从来没有一刻想过退让。
边泽欺负他，他就报复回去。
郑青嘲讽他，他就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