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触霉头了,怎么唱都不行。估计得到那边再找时间重录了。”
她停一下看了眼棚里,又皱眉。
“业务能力太差,修都修不出来,制作人手把手教都不行。”
边越问助理:“和声录完了吗?”
助理正在气头上,只当边越是跟着贺州过来的人,怨气冲天。
“还没呢。”她说,“主轨都没过,哪来的和声。”
两个人进录音室转了一圈,边越没有在工作人员里找到秦失既。
主声轨进度都差一大截,和声更得往后排,边越准备告辞,被贺州拉着约晚上酒吧喝酒。
边越手机震了一下。
贺州头一次来录音棚,还在旁边和助理掰扯:
“我真服了,他们怎么唱成这样也能出道?我虽然不懂音乐,但我有耳朵啊。”
边越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出去打个电话。
贺州摆摆手:“去吧去吧。”
边越出了录音区,地毯吃掉他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打完电话,他拐进卫生间想洗个手。
刚在洗手台前擦干手,身后传来脚步声,抬眼就撞见了人。
边越也是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转过身打招呼。
“真巧,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失既的视线从边越的脸上,再扫过空荡荡的胸前,很明显是认出了他。
“为什么跟着我?”秦失既直接问,顺势走近了点。
边越观察一圈。
秦失既袖子挽着,手腕很瘦,青筋浅浅伏在皮肤下,指节修长,怎么看都不像会在公司洗手间里动手的人。
边越在国外没少打架,可以说经验丰富,从来没落过下风,可毕竟秦失既有前科,而且对方现在已经不算公众人物,“恃糊行凶”对他动手也不是没可能。
思索一下,他还是决定先稳住秦失既。
“秦……”
他停了一下。该叫什么呢?
秦先生?秦老师?秦哥?
秦失既没有催促他,好整以暇等着听这位疑似跟踪狂的辩词。
边越忽然想起岳灵玲的话,对粉丝温和,疏离,哪怕当年被私生追车,也会下车让她们早点回去。
边越福至心灵,发自肺腑的谎言脱口而出:
“因为我是你粉丝。”
秦失既眉毛微拧。
边越继续胡说八道:“我很喜欢你。”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可信程度属实是不高。
秦失既开口:“是吗?”
边越挑眉:“不信?”
秦失既垂眼看了一下他的口袋,不咸不淡道:“看来这次关闪光灯了。”
边越皮笑肉不笑:“秦老师还记着呢。”
“记性还可以。”
秦失既朝他伸出手。
“手机。”
边越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揣着明白装糊涂。
“干什么?”
“既然没拍,不介意我检查一下吧。”
边越和他对视几秒。
“介意你能不看吗?”
秦失既没说话,拒绝之意很明显。
边越开始盘算,如果他出其不意偷袭秦失既,全身而退的几率有多大。
秦失既离门口近,自己的身后是洗手台,余光一扫,发现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秦失既堵住了。
毕竟是贺州带他进来的,闹大了势必会牵连贺州,贺叔一向脾气正直,贺州犯事经常被抽得嗷嗷叫。
边越权衡利弊,摸出手机来。
反正他这回没做亏心事。
屏幕一亮,秦失既清晰的舞台照片立马跳了出来,正是刚才他给贺州看的照片。
还是边越从秦失既超话里存的。
边越索性把手机往秦失既那边一递。
“看吧。”
边越还怕不够,又故意往后滑了两张,一张是秦失既站在舞台灯下,手里握着麦,另一张秦失既低头调音,神情专注,后面一片模糊的人群。
边越脸上没半点心虚,甚至还带着点轻慢。
秦失既把手机递还给他,偏头拳头抵住嘴唇,隐忍地咳了两声。
边越这时候才注意到秦失既脸色不算好,唇色苍白,眉眼阴郁。
“身体不舒服?”
秦失既把卷起的袖口放下来,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今天工作不太顺利。”
边越了然,录音棚那边男团唱得一塌糊涂,秦失既这一趟大概是白跑了。
边越看着秦失既又戴上了温和的面具,忽然有点心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