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头,早就乱成了一团杂草,混合着冷汗和鼻血,黏在惨白如纸的脸颊上。
他慢慢抬起手,颤抖着扯出塞在嘴里的领带。领带上沾满了黏糊糊的唾液和血丝,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得吓人。
会议室里剩下的十几个京州市委常委,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市委秘书长吴耀更是把头埋进了裤裆里,双腿抖得撞击着桌腿。
他们亲眼目睹了汉东省最具权势的两个男人,在这个暴雨如注的清晨,被林城单枪匹马、硬生生踩碎了政治金身。
在绝对的法理和铁证面前,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权力、人脉、大局观,全变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
林城停在李达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州一把手。
“李书记,戏唱完了。”林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里那副精钢手铐在冷光灯下泛着森然的寒芒,“该上路了。”
李达康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野心和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看着林城手里那副冰冷的刑具,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政治生命终结,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甚至是更严厉的审判。
但他不想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这栋他主政了多年的大楼。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骨髓,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沙哑着嗓子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