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李达康彻底臣服,祈求保留最后尊严
    会议室的冷气打得很足。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刮过林城的脸颊,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鼻血和酸臭冷汗的味道越发浓烈。那是一具正在迅速腐败的政治尸体散发出的气味。

    “咔哒。”

    林城随手将红机听筒扔回座机上。塑料外壳碰撞的脆响,在这间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沙瑞金放弃了。

    汉东省最具权势的一把手,在三十一条人命的血证和中纪委的威慑面前,选择了冷酷的政治切割。

    林城垂下眼帘,目光扫过瘫在宽大真皮座椅里的李达康。

    几分钟前,这位京州市委书记还在拍着桌子大谈GDP和宏观大局,试图用“改革阵痛”来粉饰太平。现在,他却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泥鳅,软塌塌地陷在椅子里。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干警见状,松开了压制他肩膀的双手。

    李达康失去支撑,身体猛地往下一滑。他颤抖着抬起手,将塞在嘴里的那团沾满血丝和唾液的真丝领带扯了出来,随手扔在地毯上。

    “呼……呼……”

    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李达康胸口剧烈起伏,那头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乱成了一团杂草,混合着冷汗黏在惨白如纸的脸颊上。

    他慢慢抬起头。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野心和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死死盯着林城右手食指上勾着的那副精钢手铐。

    金属链条在冷光灯下泛着森然的寒芒。

    “林……林书记。”

    李达康终于出声了。嗓子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没有叫“林城”,也没有叫“林副书记”,而是直接叫了“林书记”。

    官场上称呼的细微改变,意味着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他已经在这个年轻的纪委副书记面前,彻底低下了那颗永远高昂的头颅。

    林城没有接话。

    他军用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一步一步,走到李达康的面前。

    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在李达康的头顶。

    李达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松弛的脖颈上剧烈地上下滑动。他仰视着林城,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官威,只剩下一种近乎赤裸的乞求。

    “我认栽。”

    李达康吐出这三个字,胸口猛地塌陷下去,像是在吐出最后一口心气,“大风厂的事,西山煤矿的事,还有欧阳菁……我都认。我跟你走。”

    坐在几米外的市委秘书长吴耀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了,双腿抖得撞击着实木桌腿。他跟了李达康五年,见惯了这位书记一言九鼎、杀伐果断的模样。就在昨天,李达康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办事不力。

    而现在,这座他以为永远不会倒塌的靠山,竟然在一个年轻的纪委副书记面前低头认罪。兔死狐悲的战栗感,让吴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堂堂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一把手,汉东三大派系之一“秘书帮”的领军人物,就这么当着全班子的面,摇尾乞怜了。

    林城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太清楚这些政客的套路了。认栽?不过是见风使舵,发现沙瑞金这座靠山倒了,想用最快的速度止损罢了。

    “李书记既然认了,那就走吧。”林城语气平淡,手腕微翻,手铐的两个铁环碰撞在一起,发出“咔啦”一声脆响,“是你自己伸手,还是让我的特勤帮你?”

    李达康看着那副闪着寒光的刑具,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

    他突然直起腰,双手死死抠住真皮座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林城……不,林书记。”李达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哭腔,“我李达康在汉东干了三十年!当年在金山县当县长的时候,为了给老百姓修路,我几天几夜睡在工地上!光明峰项目,林城开发区,哪一个不是我一砖一瓦拼出来的?”

    他试图用过去的政绩和苦劳,来唤醒林城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

    “我没有往自己兜里装一分钱!欧阳菁收的那些回扣,我真的不知情啊!我只是……只是太想把京州的经济搞上去了!”李达康声泪俱下,试图做最后的道德绑架。

    “所以呢?”

    林城冷冷地打断他,目光如刀,直刺李达康的灵魂,“你没往兜里装钱,欧阳菁洛杉矶的豪宅是怎么来的?你为了搞经济,西山煤矿三十一条人命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这三十一个家庭的血泪,就是你拼出政绩的代价?”

    李达康被噎得呼吸一滞,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知道在林城面前谈政绩已经毫无意义,这个冷血的酷吏根本不吃这一套。在绝对的法理和铁证面前,他那些宏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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