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眼角剧烈抽搐,但他死咬着牙关,硬生生顶着林城的威压反驳:“那是丁义珍工作方法粗暴!你找丁义珍算账去啊!你把他抓回来跟我对质啊!”
李达康心里很清楚,丁义珍回不来了。
他暗中派出的死士老刘,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把丁义珍送上了去公海的偷渡船,甚至可能已经把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蠢货沉了江。
死无对证。这就是李达康最大的底牌!
“只要丁义珍不开口,你永远定不了我李达康的罪!”李达康彻底陷入了偏执的疯狂,他指着林城的鼻子叫嚣,“你今天要是敢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动我,我立刻向中纪委申诉!我告你公报私仇,告你迫害改革派干部!”
“林城,你以为你赢了?你拿几张烂账就想掀翻京州市委?做梦!”李达康仰起头,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绝地反击的胜利曙光。
林城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汉东政治明星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丑态。
“找丁义珍对质是吧?”林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森冷的笑意。
他转过身,皮鞋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那扇半掩的实木大门。
门外的拖拽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某种因为极度痛苦而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呻吟,顺着门缝钻进了会议室。
李达康的叫嚣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瞳孔一点点放大,死死盯着林城的背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疯狂上窜。不可能的。老刘办事从来没有失过手。丁义珍现在应该已经在公海上了!
林城停在门前,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冰冷的黄铜门把手上。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浑身僵硬的李达康。
“李书记,既然你这么懂法,那我就成全你的程序正义。”林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手腕猛地发力,向下压动门把手。
“咔哒。”
金属锁舌弹开的脆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犹如处决前的最后一声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