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沙瑞金的怒吼声通过桌面麦克风的扩音,在会议室的四壁疯狂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位汉东省的一把手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宽厚的手掌死死撑着桌面,手背上青筋暴突。沙瑞金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城,眼神中透出绝对的威压:“你把省委常委会当成什么地方了?你这是在公然对抗省委的集体决议!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向陈老道歉并撤回武警!否则,我现在就让省委保卫处的人进来,停掉你的一切职务,交由组织审查!”
坐在沙瑞金身侧的高育良也适时地补上了一刀。他一把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重重拍在桌面上,痛心疾首地指着林城:“简直是无法无天!林城同志,陈老这么大岁数,为了大风厂的工人呕心沥血,你不仅不反思自己的粗暴执法,还要在这里阴阳怪气!你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
陈岩石一看省委一二把手同时发难,原本已经有些发虚的底气瞬间又膨胀起来。老头子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横飞,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城的鼻尖上。
“沙书记,高书记!你们看看他这个嚣张的样子!”陈岩石红着眼眶,声音凄厉嘶哑,“他包里装的,肯定都是些道听途说、用来构陷老同志的黑材料!他今天就是想把大风厂的水搅浑,好掩盖他暴力执法的罪行!这种目无尊长的酷吏,必须立刻抓起来严办!”
整个会议室群情激愤。几个急于表态的常委甚至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红色座机,准备呼叫外面的保卫人员进场拿人。
林城冷眼看着这群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狂欢的政客。
这就是汉东的权力核心。只要触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哪怕是铁证如山,他们也能用一句“政治大局”和“老同志的感情”把黑的说成白的。林城的心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嘲弄。
想用权力压死我?想用道德牌坊掩盖你们男盗女娼的本质?
林城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捏住公文包里那摞厚重的文件。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黑色的风衣袖口被小臂的肌肉撑出一道凌厉的褶皱。
“黑材料?”林城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他猛地将手从公文包里抽出。
手腕翻转。
腰背发力。
林城将那摞足足有两寸厚的文件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决绝而暴烈的气势,朝着面前那张价值不菲的红木会议桌,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极其爆裂的巨响,如同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实木桌面剧烈震颤。沙瑞金面前那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寸高,“当啷”一声砸回托盘,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落在沙瑞金雪白的衬衫袖口上。
厚厚的文件在巨大的撞击力下轰然散开,像白色的雪片一样滑过红木桌面,一直滑到陈岩石和沙瑞金的眼皮底下。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刚才还喧闹无比、群情激愤的常委们,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面上那些散开的文件死死吸住了。
最上面那几页纸上,赫然盖着好几个鲜红刺目的大印。
中纪委反贪总局、国家外汇管理局,以及右上角那个让人心脏狂跳的徽章——国际刑警组织大中华区联合调查处!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林城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斜。他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机,视线如刀锋般刮过沙瑞金铁青的脸,最终死死钉在陈岩石身上。
“这是中纪委巡视组和国际刑警组织联合出具的绝密调查令,以及经过多方交叉比对、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海外银行资金流水账单!”林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岩石干瘪的胸口上。
“陈老,您刚才说我构陷老同志?说我大搞政治迫害?”林城冷笑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枚鲜红的印章上,“来,您亲自翻开看看。看看这份您嘴里的‘黑材料’上,到底写着谁的名字!”
陈岩石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沓白纸黑字的文件,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背后,瞬间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把贴身的布料浸得冰凉。
他不敢伸手。他太清楚儿子陈海这几年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更清楚女儿陈阳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日子。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