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大喊大叫，要求行使被审查人员的合法权利。”

    林城掐灭烟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披在肩上。

    “他要干什么？”

    “他要打一个长途电话。”张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那个名字带有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他吵着要联系京都……打给钟小艾。”

    林城穿大衣的动作微微一顿。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猎豹盯上猎物时的精光。

    侯亮平这枚棋子已经榨干了价值，现在，终于要把京都那条隐藏在深海里的真正大鱼给钓出来了。

    “走。”林城大步向门外走去，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去留置室。既然侯处长这么想家，我们就满足他这个愿望。”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慧。

    “去技术科，把最高级别的防窃听录音设备拿过来。今晚这通电话，我要让全华夏的官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慧心头一颤，立刻立正：“是！”

    两分钟后，林城推开了零号留置室沉重的铁门。

    刺眼的高瓦数强光灯下，侯亮平瘫坐在审讯椅上。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地贴在额头上，灰色的囚服被汗水浸透。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林城。

    “林城……”侯亮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哑声，他猛地挣扎了一下，手铐撞击在铁椅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我要打电话！这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剥夺！”

    林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反腐英雄”。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没有插入SIM卡的加密卫星电话，轻轻放在侯亮平面前的挡板上。

    “打吧。”林城的声音在空旷的留置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侯亮平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林城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向那部电话，颤抖着手指按下了一长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嘟嘟”声在留置室里响起。

    林城站在阴影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手指不露痕迹地按下了口袋里微型录音笔的开关。

    “嘟——”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慵懒、清冷，却透着骨子里高傲的声音。

    “喂？哪位？”

    侯亮平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吼道：“小艾！救我！我是亮平！我被汉东省纪委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钟小艾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通过林城提前开启的免提扩音器，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汉东省纪委？谁给他们的胆子动我钟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