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男人露出这种表情了,青年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生硬的心疼:“哥,你别难过,咱肯定能报仇。”
刀疤男的眼眶红红的,像是那一瞬间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声音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哽咽:“来,陪哥喝点。”他说完自己先端起那瓶包谷酒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抬手胡乱抹了一下,又看向其他三个人,“你们也来,陪我喝点。”
几个人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都不太好受,被他点到的那几个青年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推辞,最先被点到的那人率先坐下来,拿起一个大碗倒了满满一碗酒,其他几人也跟着坐下,谁也不说话,只是各自倒满酒,端起来碰了一下,仰头灌下去,像是想用酒精把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冲散。
次日傍晚,语馨酒店门口,我正站在台阶上抽着烟,看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决定今天赶回南广。张猛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要么是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要么就是毕市这边查得太紧,他暂时没法动手。
但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他已经不在毕市了。
赵三被送到南广的事,虽然当时那场火拼没有惊动官府,但只要有心人稍微打听一下,肯定能摸到些风声。张猛这个人办事从不拖泥带水,他如果真的要动手,大概率已经动身去南广了。
林奇那边能打的人大部分都给我送了过来,真要是出事,我怕他那边扛不住,得自己回去盯着。
傍晚的时候我们收拾好东西,两辆车沿着通往南广的路开始往回走。天黑之后路上车少了不少,我们走的也低调,一路没什么耽搁,到南广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我们没有直接回凯撒,而是先绕到了旁边那条街。还没开到,我就愣住了车窗外那一整条街灯火通明,霓虹灯密密麻麻地亮成一片,门口停满了车,路上来回走的人比我想象中多了好几倍,甚至连街角都多了两三家以前没见过的会所和歌厅,招牌一个比一个亮。
我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差点没认出这是哪里。要不是自己就是在这里起家的,我真以为进错了地方。
我把车停在路边,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半天没说话,黄大哥也下了车,站在旁边看了一圈,眉头微挑,像是也对这些变化有些意外。
我扭头看向后排的许涛:“这谁搞的?咱们旁边怎么开了这么多歌厅酒吧?”
许涛也下了车,站在旁边看着街道,脸上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小得意:“都是我们家的,也不全算,大部分都有股份。二哥说过,光靠一个场子撑不起一整条街,这边火起来的时候门口排队都排到巷子口了。后来二哥找了几个本地的小老板,给了他们一些地皮,让他们自己搞自己想做的生意。凯撒刚起来的时候二哥就把周边不少地都悄悄收了,所以这条街上现在能看到的场子,基本上都有股份,每个月他们还得固定交一笔管理费。”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脑子里转了半天才把这些话消化完:“什么东西?这条街都是我们的?还有地?还有股份?还要交管理费?管什么就收管理费了?”
许涛看着我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条街算是咱们的大本营了,那些老板都是靠着咱们场子吃饭的,出了事二哥会出头,他们自然也乐意交这个钱。咱们现在在南广算是独一份了,别人想在这条街上乱来也得先掂量掂量。”
我听得有些发愣,心里既震惊又忍不住有点佩服我这个二哥。
我们也就离开了也就个把月,他把家里搞得跟改朝换代一样。
大龙也下了车,绕着车头走了一圈,看着那条街,嘴里嘀咕了一句:“这狗日的,从小就是个财迷,这回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黄大哥靠在车头边,看着那条热闹的街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像是看到了一件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我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你笑什么?”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我跟他说过的话,他应该是听进去了。”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跟他说的什么?”
黄大哥没有急着回答,目光还在那片灯火上停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跟你说的都跟他说了,他现在做的,不就是拿名声换钱吗?他这条街能这么安稳,靠的是他打出去的名声,所以没人敢来捣乱。他比当年西城龙井路那些人聪明的一点是,他把地拿下来了。有了地,对这些商户就有了更实在的掌控力,只要他不把人家逼得太死,整条街都算是你们的底盘。”
“对了,”许涛在旁边补了一句,“现在外面都说,凯撒一条街,过了十二点就是咱们说了算。”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但我知道我们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