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从那边的事情里缓过神来,电话里又来了新的消息。
馨大酒店房间里,我拿着手机,声音带着点火气:“喂?明天?明天就做手术了,你现在才跟我说?我怎么过来!我不是说让你提前告诉我吗昊哥?”
电话那头是李昊,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不是,哥,我也不想啊。这医生今天刚检查完就说明天做手术,我也是懵逼的,谁知道会这么急!不行你就别来了,我跟大奔在这边盯着,你放心。”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却还是没压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边缘:“这么大的事情,你说别来就别来?”
李昊被我这一句噎得没话说,沉默了一两秒才开口:“那你过来也没什么用啊哥,医生在里面动刀,你在外面等着能干啥?”
他这话说得直接,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服气。
我被他说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攥着烟盒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这时候杨奔凑过来接过话头:“哥,你人来了也没用,反正都是医生在动刀。医生还说这次手术风险不高,恒子的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脑子的问题,做完手术应该就没事了。你在家等着就行,到时候我随时给你消息。”
他说话的语气比李昊稳一些,像是在试着把我心里的那根弦松一松。
“那能一样吗?”
我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一些,“这么大的事,我不过去怎么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杨奔又开口,语气放轻了一点:“好了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就是手术,医生都说没事,你来了也不起作用。明天我们给你消息,这边我们盯着,你放心。”
我听着,也知道自己再急也没用,魔都离着毕市快两千公里,这时候高速都不是那么普及过去三十个小时左右了,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放平了些:“行吧,明天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毕竟这个弟弟是为了我才成这样的,这么大的事情我过不去也是真的烦躁!
当天下午,我接到了老鬼的电话。没有寒暄,他开口就直接说了正题:“锋哥,这个缅地来的人叫‘三哥’,具体名字不知道,他们都这么叫他。听说以前在毕市周边都有名,我没什么印象,那时候我都在南广。你自己注意点,我听他们说这人确实很猛,比刘登武还要猛,主要干的好像都是脏事,轻易不回来。”
我听着他语气里的提醒,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三哥?没名字?”
老鬼应了一声:“对,没名字,不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们都叫他三哥。不过这个人这么有名,肯定好打听,你那边可以问问。我这边不太好问,问多了别人该起疑了。”
我嗯了一声:“行,你自己注意,其他的交给我。”又叮嘱了两句,挂了电话。
挂断之后我没有停顿,直接拨了曹凯峰的电话。按他的资历和对陈绍坤团伙的了解,不可能没听过这个人。
电话一通,我刚准备开口,曹凯峰已经先说话了,语气带着点无奈:“别催,我在查了。”
我笑了一声,赶紧接话:“嘿嘿,不是魏明生的事哥,我是另外的事想问你。”
一直麻烦他,我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我脸皮确实够厚,但这么隔三差五地找人家帮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曹凯峰那边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又是什么事?老子自从通过老王认识了你,快成你家保姆了。你是不是真把我当你手下了?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锋哥?”
我赶紧把他这话接住,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不是不是,你看你,我是真把你当亲哥才老找你帮忙的,一般人我哪有这脸皮,你说对不对峰哥?”
曹凯峰被我这一套组合拳堵得没脾气,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行了行了,懒得听你啰嗦。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收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次简单,我听说陈绍坤那边来了个‘三哥’,你了解吗峰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曹凯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三哥?张猛!他回来了?”
他语气里的那股意外不像是装出来的,像是听到了一个很久没出现的人突然重新冒了出来。
“应该是吧,反正那边的人都叫他三哥。”
我说完,曹凯峰那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过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那就是他了。他是陈绍坤的起家兄弟,一个刘登武,一个他,三个人最开始就是抱团起来的。这个张猛下手非常狠,一开始就打残了好几个,三个人才一步步站稳。后来直接帮陈绍坤当街枪杀了一个黑老大,才让陈绍坤彻底在毕市立住了脚。他自己也背上了案子,后面又连续帮陈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