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会儿,李思雨忽然放下杯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却带着点认真:“明天我跟小梦就要走了。”
这句话一出,桌面上原本轻松的氛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大龙原本正在给苏梦递水,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扭头看向苏梦:“你要走了?”
苏梦也放下手里的串,点了点头:“对啊,我跟小雨都来一个多星期了。本来就说好来找小夏玩几天,结果跟你们认识之后多玩了那么久,都快半个月了。家里一直在催,再不回去我爸该以为我被人拐卖了,到时候大军出击我怕你们遭不住。”她说着还笑了一声学着我说话,但大龙没有跟着笑。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身份证不是掉了吗?怎么回去?”
李思雨解释道:“社会我三哥,坐火车是不用身份证的。只不过火车太慢了,环境也不好,我家里让人来接我了。”
苏梦也点了点头,像是深有同感:“对,火车太恐怖了,脚臭、汗臭什么味道都有,简直就是移动的地狱。我也让家里人来接了。你们这边连个机场都没有,火车站又那么远,来一趟真的太折腾了,有时间还是你们一起来羊城吧。”
我听着也忍不住点头,虽然我没坐过长途火车,但也能想象那种环境,更别说她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了。
可转念一想,粤省和江南离黔州少说上千公里,能让人专门开车来接的,那得是什么家庭?
我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看了大龙一眼,他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大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几乎明摆着挂在了脸上。
他端起酒杯咕咚灌了一大口,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觉得不对劲,就拉着他去旁边的角落。
洗手台上面的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我递了根烟给他,自己也点上,开口问:“你这是怎么了?照这样喝下去一会儿又该倒了,到时候又要学龙叫(喝醉了吐的时候的声音)。”
他没接烟,只是靠着墙,眼神飘了一下:“你说呢?明知故问,我心爱的女人就要走了我怎么能忍住不伤心难过。”
“滚一边去,你哪次不是心爱的女人,搞这副样子给谁看哇我龙哥。”
“我认真的!”他眼神坚定死死的盯着我。
“你这次来真的?”我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不习惯了。他那些年留种不留情的事我可没少听说,突然整这么一出深情戏码,我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
“废话,”他声音闷闷的,“不然我会那么卑微殷勤?你没看我那天在她面前那副样子?说是极限舔狗也不为过了”
我吸了一口烟,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想了想才说:“确定不是为了单纯想睡一下人家?我看着这小丫头家里肯定不简单,你别到时候搞得人家屋头来找你麻烦,我可不管。”
大龙抬起头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像换了个人:“我认真的。我感觉离开她我就要死了,活不下去了三弟,不,三哥,你帮帮我行不行?”他最后那句话语气都变了,听得我鸡皮疙瘩差点起来。
“真喜欢?”我又问了一遍,因为这狗日的一天一个样我是真有点拿不准。
“真嘞!这回保真嘞!”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我沉默了兩秒,把烟灭了,看着他说:“我感觉这小丫头没那么简单。你看你拉她手可以,可只要再往前一步你就没招了。表面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小心思多得很。人家要走也是正常的毕竟是来旅游的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我觉得不如你送个礼物表示一下心意,把话好好说说,到时候手机天天联系,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现在急着要结果的话,我看够呛。”
大龙听完,眼神里那点亮光暗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你说送什么好?”
我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我跟她都没怎么接触,你自己想想吧。”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扣着脑壳沉思。
回到桌上,气氛又热了起来,但大龙的魂像被抽走了一半,老往苏梦那边瞟。
苏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几次,我只好不停拉着大龙喝酒,想把他脑子里那根弦灌松一点。
到最后我自己也喝多了,记忆只停留在大龙站起来,冲着苏梦那边喊了句什么,然后断片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跟小白抱在一起。
我赶紧一把推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跟昨天一样,才松了一口气。
脑子还是晕乎乎的,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大龙。小白被我推了一下也没醒,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我懒得叫他,站起身来,洗了把脸,走出去也没见人。
拨了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那头传来大龙不耐烦的声音:“干啥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