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追问下去,有些事,他不想提,我就不该再问。
沉默了一会儿,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走,买酒喝一杯吧。好久没好好喝一场了。马上又到我大哥忌日了,到时候我可能要回陕省一趟,到时候还得你帮个忙。”
黄大哥也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能帮的我肯定全力。咱俩喝没意思,我去叫大龙和小白。”他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我下楼去叫了大龙和小白。小白正窝在房间里玩手机,大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被我一把拽着走了。
黄大哥也跟着过来。我们几个准备上酒店天台,王语这酒店设计得确实不错,顶层有个露台,搭了几个遮阳棚,下面摆着桌子和椅子,很适合自己搞点烧烤喝点酒。
我们刚提着酒和烧烤往楼上走,还没出电梯,就被王语她们撞了个正着。
谷夏看着我们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李思雨已经开始问“你们要搞什么好玩的”
王语则是直接开口“不叫我们是吧”,苏梦在旁边笑着看热闹。没办法,只好把她们也捎上了。
于是下午六点多快七点的时候,天台上就热闹起来了。
王语、谷夏、李思雨、苏梦,再加上我们四个,一群人围着长桌坐下,烧烤还在炉子上滋滋冒着油,啤酒已经开了一排。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光,风从楼顶吹过,带着夏天的余温。
但气氛很快就变得有点微妙了——几个女人的目光,像是约好了一样,总是有意无意地往黄大哥那边飘。
黄大哥穿着一件黑色短袖T恤,坐在遮阳棚边上,阳光打在手臂和小臂上。露出来的肌肉线条在傍晚的光线里格外分明。
李思雨已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了,连苏梦都忍不住往那边瞟了一下。
黄大哥端着酒,本来还兴致不错,喝着喝着就被这几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夹菜的手都慢了半拍。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我:“她们这是干什么啊?我没得罪他们吧”
我端着酒杯,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个目光飘忽的女人。
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笑着回了一句:“哥,我感觉你的春天可能要到了。”
黄大哥这次没有抬手想要打我,只是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好笑:“你们这群二十岁的小青年,想得是真的多。我一个三十多、马上奔四十的人,说当你们爹都不为过了,还春天?秋天倒是已经来了。”
他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向远处已经暗下来的天际线,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看着他发笑,没有再继续打趣他,陪着喝了一杯,然后起身准备去烤架那边拿点烤串给他。
走到烤架旁边的时候,几个女生正围着炭火忙得热火朝天。
谷夏拿着夹子翻着洋芋片,王语在旁边刷油,李思雨和苏梦则蹲在旁边的凳子上,手里各拿一串牛肉,像是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下手。
我看着烤架上的状态真的是两极分化,洋芋已经烤得焦黑发硬,牛肉倒是还泛着生肉的粉红色,辣椒面撒得厚厚一层,像是调味料不要钱似的。
我站在那儿看了好几秒,手里的盘子伸出去又缩回来,实在不知道从哪一串下手。
谷夏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犹豫,抬起头瞟了我一眼,直接夹起一串黑得发亮的洋芋递到我面前:“喽,给你!”
我看着那串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洋芋,嘴角抽了一下,没敢接。
这要是吃下去,明天指定得食物中毒。
小白在旁边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悄悄递过来一串烤得金黄微焦的五花肉:“我哥是想吃我烤的五花肉了。”
我连忙接过来,转头对谷夏说:“要不你们先吃点楼下带的熟食?这些烤串的活儿就让小白来吧。”
说着又从旁边端了一盘卤猪蹄和花生,转身往黄大哥那边走,身后传来谷夏的声音:“你什么意思!”我不敢回头,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最后还是小白接替了烧烤师傅的角色。该说不说,这小子确实有点天赋,烤出来的串虽然比不上专业师傅,但比刚才那一烤架的惨状好了不知道多少。
几个女生尝过之后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谷夏一边嚼着肉串一边问:“小白你是不是学过啊?”
小白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学过一点。当时家里觉得我考不上大学,就想着让我学门手艺,以后饿不死自己,就去跟一个烧烤师傅学过两天。”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那种“原来我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小心翼翼,让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没一会儿,几个人把桌子拼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