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这样硬撑,我越觉得他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中要多。
我转头看向小波和小涛,两人被我这么一盯,眼神都有些躲闪,手里的烟都快烧到滤嘴了也没顾上抽。
我掐灭手里的烟头,语气放平了些:“你们三哥有精神病的证明兜底,你们两个应该没有吧?他进去最多十年,你俩进去是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我也不是小混子,我也有关系,不然你们老大也不会急着送你们出去。我要是再支点关系,给你们弄个杀人未遂,再往涉黑上靠一靠,让曹凯峰把你们以前的事翻出来挖一挖,你们这真的扛得住吗?所谓的大哥真的会为了你们两个大费周折吗?”
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我眼光瞟小波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叼在嘴里的烟也跟着抖了一下,烟灰掉了一截在裤腿上。
小涛低着头,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我往前走了两步跟他俩平视:“我跟你们说句实话,你们三个是团伙里的头马,你们俩是什么?是你们三个的马仔。像你们三个这样的头马出了事,你们老大保的是他,不是你们。像你们这样的马仔你们团伙有多少?你们两个要是进去了,谁管你们?陈绍坤?刘登武?现在他们连赵三都保不住了,还能腾出手来捞你们?”
小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小波倒是更快一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那股硬气已经散了七八分:“你……你想问什么?”
听到两人的话、我心里也有了底,直起身来,扫了一眼吊在中间的赵三。
他嘴里还叼着那根烟,烟雾从他缺了牙的牙缝里漏出来,歪歪斜斜地往上飘。
他听着我们的对话,没插嘴,也没在骂人,只是那双眼珠子还在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猜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没有急着问,转身走回黄大哥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哥,给他们弄点水,松松绳子放下来吧,别真弄死在这里了,到时候也麻烦。”
黄大哥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走过去拧开水管,接了半瓢水,先递给小波,又递给小涛。
两人像抢一样接过水瓢,咕咚咕咚灌下去,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胸口,打湿了满是血污的衣服。
喝完水,两人的脸色明显活泛了一点,连呼吸都均匀了些。
黄大哥又走到赵三面前,把水瓢递到他嘴边。
赵三盯着那瓢水看了几秒,没有说话,却微微低了低头,凑过去喝了两口,动作很慢,像是连吞咽的力气都要省着用。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一开始看赵三的样子我一直认为他是真的牛逼不怕死,但是看着这一幕最起码还有想活着的想法。
回过头,我蹲在小波面前:“你说你们在毕市没有过打靶的兄弟,那我问你,你们办的那些人,都是谁帮你们压下来的?具体是谁你们知道吗?”
小波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还在掂量说这话的后果。
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具体是哪个人我们也不清楚,像我们这种级别都是接触不上的。但每次出事都是坤哥那边打电话,然后第二天就有人来传话,说没事了。我们只管听招呼,不管那么多。”
我又问:“那这次为什么这么快就让你们走?关系使不上劲了?”
小涛愣了一下:“好像是坤哥说最近上面的压力很大,不能保我们这次,就让我们走。武哥因为这个还跟他吵了一下。”
我听到这里,心里那个模糊的轮廓又清晰了几分,看来陈绍坤的关系确实很硬,但也顶不住王言一直往上施压,导致毕市这边政府压力也很大,他的关系不敢直接出面甚至自己也有压力甚至可能会让陈绍坤交人。
最后陈绍坤觉得不保险,还是要把人送出去,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被黄大哥半路截了。
我看着三人,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我搓了搓手,语气放慢了些:“那你们帮你们老大做了这么多事,手里有没有拿过什么把柄?”
两人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虽然满脸血污,可表情的变化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一看就明白了—他们手里肯定多多少少攥着点东西。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扭头,看向还吊在中间的赵三。
我看着他们,语气冷了下来:“现在你们不用看他。他自己都左右不了自己的死活。我现在想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能不能活着出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这个时候你们看他有什么用?”
我的声音已经没了多少和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狠意。
两人低着头,不敢再往赵三那边看。
我继续说道:“你们觉得落到我们手里,或者落到官府手里,你们头上的人真会保你们吗?你们手里有他们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