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抚额,一阵无力感涌上来,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是你辖区的派出所所长,是你的关系,然后你在这个辖区被人搞成这样,他一点反应没有,你说什么意思?”
王语眨了眨眼,还是一脸茫然,显然没转过这个弯来。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掰开揉碎了讲:“你想啊,如果他真是你的关系,就算那些小混子没进你店里,他随便找个由头扣两个人回去,一查你觉得这些人身上能干净?多少都有点案底。他只要把态度摆出来,抓两个进去蹲几天,你说他们还敢这么嚣张吗?”
我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桌面,继续往下说:“还有,今天你报官的时间比给我打电话还早。我们到了,打完了,巡捕又过了十多分钟才到。这分明就是在给对面卡时间,不管我到不到,巡捕都是那个点才来。到时候最多就是走个过场,挂个案子,然后不了了之。这还看不懂吗?”
王语听完我这番话,表情一点点从茫然变成若有所思,最后带着几分不确定,试探着问:“你是说……我的关系没有帮我,反而在帮对面?”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从目前来看,是的。要么是你哥跟人家交情不到位,要么就是对面砸了钱或者就是人家本身就认识。总之县官不如现管,那些人要收你的场子,肯定不会轻易得罪这种人。他们也是在这个辖区里吃饭的,不然不会对你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具体还需要再看看。”
王语听完,嘴唇一瘪,眼眶又有些泛红,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都怪我妈……就给我一个酒店,什么都不跟我说,拍拍屁股就走了,说什么要历练我,我看这就是折磨我!”
我们几个听着,心里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如果在外人耳朵里,确实是有点凡尔赛了。
但我们知道对于王语这种从小衣食无忧、没真正挨过社会毒打的人来说,这打击确实不小,对于这种事情她也没有任何处理经验。她唯一的那点社会经验,恐怕就是在我们凯撒待的那一两个月攒下来的。
我看着她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语气放轻了些安慰道:“别急,这事不简单。先问问问你哥吧,看他跟这个所长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不定只是关系不到位,不想出力得罪这些人,毕竟你哥在滇南,这里是黔州,完全不是一个行政管辖,这些地头蛇敢这样上面肯定有关系估计人家不想得罪上面的人。”
说着,我掏出手机,翻出王言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王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什么事啊,小锋。”
我没绕弯子,直接开口:“言哥,我在毕市。”
王言似乎并不意外:“我知道,你是去找我妹?还是看你那个兄弟?”
“来给我小兄弟换个医院看看,顺道看看小语。刚好她这边遇到点麻烦,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王言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少了平日里的从容:“小语遇到麻烦了?什么麻烦?她也没给我说啊?”
我理了理思路,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大概的说了一遍加上前面发生的事情。王言听完,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想问我,这个所长跟我关系怎么样,是吧?”
“对。不然我不太好往下分析。”
王言沉吟了片刻:“这人是我当年在基层的时候认识的关系,不算很深。小语当时找我的时候,也没给我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以为不是很大的事刚刚有这么个人我就随便给她介绍了。听你说的这些……我感觉这人跟你想的差不多,跟对面肯定有关系。不然我多少还是有点面子的,虽然不是一个行政管辖,但谁也保不准以后有事需要帮忙的时候,对方在辖区吃饭肯定跟这人有关系不然不可能这么大胆。”
王言这话一说,我心里基本就有数了。
他是官场老油条,我又是混这个的,这些条条道道点一下双方都知道什么意思了。
“言哥,那这所长肯定跟对面有关系,而且还不浅。但你可能找过他一次,他多少给你点面子,所以对方的人才没直接动小语,所以只能用这些下三滥让小语自己走。那个所长肯定也知道而且是对方的人,你又打过招呼他也不可能不动,等他们闹完他在让人来走走象征性地走个过场算是给你面子。”
王言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不给小语找个有力的靠山,她估计很难在这边继续做下去。现在这情况,光靠她自己根本顶不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思考。
然后王言的声音再次响起:“行。一会儿我打个电话,然后给你回信。还有,既然你在那边,就顺便把小语的事情处理了吧。到时候再回来。”
我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