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带着粗气的骂：“操他妈的，玩这么脏？你等我，马上到。”他骂完那一声，像是把什么念头和话音一起咽了下去，接着语气变了一格：“要带响不？”

    我语气放平了些：“带。这次他妈的，非要给他打服了不可。”大龙没再多说，骂了一声“操”，电话就断了。

    我放下手机，转过身，走回刘浩旁边。我看着他，声音没有压低，但也没有刻意放高：“有消息了。”

    刘浩的目光一下子聚拢过来，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线突然被人握住了另一端。

    随后走到刘浩奶奶旁边：“没事的奶奶。你先回去等着，我和浩子去接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浩奶奶听了，表情才真正松开了一些，像是一块被攥紧的布终于被人从中间抖开了一道缝：“那……那就好。你们快去吧，我回去等着。”

    她没有立刻松手，又攥着我的手看了我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我点了点头，她才慢慢松开，被刘浩扶着往巷子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刘浩把他奶奶送回进巷子之后快步折返回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很快，车门合上时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焦虑还没有完全褪尽，但脚步没有之前那么急了。

    我看着她进了巷子，才转过头，带着刘浩上了车。

    车门关上。我把情况简单给他说了一遍。刘浩坐在副驾驶，听完之后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前方，手搭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反复练习一个不需要再确认的动作。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暗交替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像是一架正在自己校准的天平，两端的重量都在不断增加。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很平，像是把一根铁条掰直了放在桌上：“我妹妹要是有一点事，我今天就杀了他。”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反倒比什么激烈的语气都更让人心里发沉。

    后视镜里，后面的路正在暮色里慢慢变暗，街道两侧的树影模糊地连成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路边的阴影朝同一个方向聚集，只是还没到露面的时间。

    我看着刘浩也有些愧疚这事要是真是赵老二干的那肯定就是为了报复我们，思瑶只是一个孩子不小心被我们牵连进来“没事浩子哥肯定不会让思瑶出事”刘浩点点头没有说话眼里全是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