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纪的表情，落在走廊的灯光里，像一小片不完整的书页。

    我没有再继续聊下去：“我去一楼看看。”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二楼前台，步子轻快了一些，和刚才一样有节奏感。

    到了一楼，门口的光线比楼上暗一些，门外的灯已经亮起来了，橙黄色的光落在门口的台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刘浩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蹲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脚边落了几根烟头，像是已经蹲了很久。

    几个内保站在旁边抽烟，看见我走过来，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把烟头摁灭了，往地上碾了一下，身子微微站直了一点。我摆摆手：“没事，现在没人，想抽就抽，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

    刘浩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站起来：“哥。”

    我看着他：“咋了？又有心事啊？”我说，“你奶奶的事，我在托关系了，估计这两天就能有结果。到时候交给我就行了，你别着急。”

    他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哥。”

    我摆摆手：“没事。”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堵不住了：“你家妹嘞手机一直打不通啊——从早上出去到中午，我给她打电话到现在就没接过。”

    刘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没有见过他那种表情，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内部被抽走了一根支撑的线，整个人的重心往下一沉：“奶你别急，我现在打两个试一下。”

    我感觉到事情不对：“你先打个电话看看，我联系西城那边的关系帮忙找一下。”刘浩又拨了一遍妹妹的号码，还是关机，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指节攥得很紧，下颌的线条收紧了，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在某处裂开一道细细的缝。

    他看着我，嘴巴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点了点头：“别急，我托那边关系看下。”说着已经翻到西城那边一个人的号码，按了拨出键。手机贴在耳朵上的时候，我用余光扫了刘浩一眼——他脸上隐约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灯光打在上面，像是有一层还没来得及落定的东西正从他身体里渗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攥着手机一直拨打着刘思瑶的电话始终传来的是机器的回复电话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