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了一下,不深,刚好够表达尊重:“运气好,运气好。”
王华没接这个话,只是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头带着一种“你这小子不老实”的意思,但没说出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落下来的分量比握手时重了不少,拍了两下,没说话,往里头走了。
他身后跟着大大小小七八个人,穿着打扮跟他差不多,一看就是北郊那一带混矿场、混工地的老板。
郎雕在旁边一个一个地给我介绍,姓什么叫什么,做哪一行,我挨着打招呼,握手的握手,点头的点头,笑的脸都有点僵了,但心里头那口气越来越松。
门口的人还在往里进。华盛的灯全亮了,红毯上的人影来来回回,酒杯举起来又放下去,笑声从大厅这头传到那头,又从那边弹回来,整栋楼都在嗡嗡地响。
我站在门口,招呼了一会儿,嗓子有点哑,但心里头火热火热的。